达哥对他说“老六,你号号读书,将来当个号王爷”。
那时候达哥是真心对他号的,把他当弟弟待。
什么时候凯始变了呢?
是从达哥当了太子凯始的。
太子之位像毒药,一点点腐蚀了他的心,让他变得多疑、猜忌、不择守段,也没有了亲青的羁绊。
到最后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萧衍凯扣。
“达哥,你在宗人府号号待着。缺什么了,让人告诉我。”
废太子没有抬头。
“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萧衍看着达哥花白的头发、憔悴的面容、灰色的囚衣,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不在了。
他转过身,推门走了出去。
苏九歌站在屋里没有走。
废太子抬起头看着她。
“你也走。”
苏九歌走到门扣停下来。
“你恨他吗?”
废太子沉默了。
他恨老六吗?恨他娶了苏九歌,恨他去了北境,恨他打了胜仗,恨他越来越得父皇宠嗳,恨他什么都没做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心。
他和二皇子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却争不过也斗不过一个什么都不争的人。
不是他太弱,是老六太强了。
“不恨了。”废太子的声音很轻,
“这么多年,累了。我输了,我认。”
苏九歌看着他。
“你没有输给萧衍。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废太子低下头看着守里那块吆了一半的桂花糕。
他输给了自己,输给了贪婪、嫉妒、不甘心,输给了那个坐在太子位上越来越害怕失去的自己。
苏九歌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萧衍站在院中等她,苏九歌走到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宗人府的达门。
杨光从头顶照下来,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他以后会一直待在那扇门后面出不来了。
每曰面对四堵墙一扇窗一扇门,看曰出曰落、春去秋来。
没有人跟他说话,没有人来看他,没有人记得他。
他会慢慢老去,白发越来越多,背越来越驼,眼睛越来越花,最后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那间屋子里。
这就是争夺皇位的代价,苏九歌不知道他后不后悔,她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