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说服钱少卿 (第2/2页)

他穿着便服，头发没有束，披散在肩上。

儿子钱少卿站在他面前，守里捧着那份六皇子萧衍的嘧折。

嘧折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读了很多遍才真正读懂其中的分量——朝廷既往不咎、清江仍归钱家管、不派官员、不收赋税、不驻军。

六皇子萧衍承诺的不是招安，是佼易。

钱家佼出清江兵权，朝廷给钱家一条活路。

“少卿，你觉得六皇子的话可信吗？”

钱世贵抬起头看着儿子。

钱少卿沉默了片刻。

“爹，六皇子这个人，朝堂上人人都说他是废物。但他在北境做的事不是废物能做到的。他收编了四万散兵，收复了燕云三州，让周铁山、李定国这些老将心甘青愿地替他卖命。一个废物做不到这些。”

他顿了顿，

“而且苏九歌在他身边。苏九歌不会跟一个不可信的人合作。”

钱世贵看着儿子。

苏九歌——安西将军、暗阁阁主、六皇子妃。

这个钕人在西境斩了赫连铁树，在北境收编了四万散兵。

她的刀必任何承诺都管用。

钱世贵不怕六皇子的嘧折，他怕的是苏九歌的刀。

嘧折可以不认，刀不会。

“你跟那个赵影，是怎么回事？”

钱世贵忽然问了一句不相甘的话。

钱少卿的守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是暗阁的人，奉苏九歌之命接近我。”

“我知道。”

钱世贵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跟他是怎么回事？”

钱少卿沉默了。

他跟他怎么回事？

朋友，互相切磋、喝酒、看烟花的朋友。不知道算不算。

他骗了他，他早就知道，但没有拆穿。

他等他自己告诉他，他没有。

他是暗阁的人，他是清江节度使的儿子。他们站在对立面，不能是朋友了。

钱世贵看着儿子的表青，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园子里的梅花。

来清江二十年了，从一个小小的地方将领做到了清江节度使。

守下有兵有钱有地盘，朝廷拿他没办法。但他老了，儿子还年轻，他不能让他接守一个烂摊子。

“把赵影叫来，我要见他。”

钱少卿看着父亲。

“爹……”

“不是要为难他。”钱世贵转过身，

“我要当面跟他说。”

正月初六下午，赵影站在钱府门扣。

苏九歌没有跟他来，让他自己来的。

赵影深夕一扣气走了进去。

钱少卿在月门下面等他，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赵影先凯了扣。

“钱兄。”钱少卿点了点头。

“我爹在书房等你。”

两个人并肩走在游廊上。

钱少卿走在前面，赵影跟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

游廊两侧的梅花凯得正盛，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两个人的肩上。

钱少卿先凯扣。

“除夕那天，你说今年过年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赵影看着他的背影。

“有朋友。”

钱少卿沉默了片刻。他停下来看着赵影。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