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澈还是第一次知道许言礼力气这么大,上楼梯可以这么快。
进入后,许言礼扶着邢澈到洗手池旁边,问道:“你抠嗓子,看看能吐出来吗。”
邢澈尝试着做,根本吐不出来,还难受得不行:“我一整天就喝了这么几口茶。”
许言礼在房间里忙碌,帮邢澈倒了一大杯水:“你多喝水,稀释一下。”
邢澈虽然很气,却只能一个劲儿地喝水。
结果越喝越热,气得直骂白晚:“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是想坑沈确,你们两个真的是意外。”白晚说着,看向许言礼,“你没事儿?”
“我进去后一直在看书,没喝茶。”
白晚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那你先照顾一下邢澈,我下楼去看看,我叫的人还没来呢……沈确要是出去发疯……”白晚嘟囔着,又“蹭蹭蹭”地跑了。
简直来去一阵风。
白晚回到沈确的房间,发现沈确正拿着一本比较薄的杂志扇风,同时在调整室内温度。
白晚进来后打量着沈确的状态,确定沈确看起来还算正常,这才一股脑地往外搬东西。
“这个是小雨伞,这个是油,我还买了好多个口味的,到时候你们俩选选。”白晚将自己拎的口袋里的东西一个一个地往床上扔。
沈确看着白晚忙碌,仍旧很沉默,走到门边,很轻地反锁房门。
毫不知情的白晚还在介绍自己带来的东西,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我怕你不会,还给你准备了片,要是进行得不顺利,你可以学学。
“我给你找的人可漂亮了,你也不亏,钱我都付完了……”
沈确在这个时候走到了白晚身边,似乎是有些脚步虚浮,站不稳身体,干脆倚靠在白晚身边:“心好慌,怎么回事?”
“啊……”白晚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他的表现应该已经很明显了吧?
沈确没看出来?
白晚只能安慰他:“你也只是要长大成人了。”
沈确身形高大,分量沉沉压下来,逼得白晚脊背绷直,根本站不稳。
白晚挣扎着想推开他脱身,沈确却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两人拉扯纠缠之间,重心一歪,一同跌落在床边柔软的地毯上。
床上的物件被这阵冲撞带落,哗啦啦四散滚落,零碎东西散落在二人身侧。
“为什么?”沈确执拗地看着他,仿佛是被无辜牵连的小白花,不理解白晚这朵恶毒霸王花为什么要给他下药。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沈确一时间都要装不下去了。
白晚躺在地毯上,被沈确居高临下地盯着。
对方的目光缓缓在他眉眼与身躯间来回逡巡,他尚且没察觉到暗流之下潜藏的危险,反倒抬手轻缓地安抚沈确:“别紧张,我去看看人到没到。”
沈确没有半分松手的打算,他低下头,将脸埋进白晚温热的颈窝,深深汲取那萦绕不散的气息,嗓音压得低沉喑哑:“不要,和别人不熟。”
白晚还在劝:“熟人不一定愿意啊!拿钱办事的反而好解决。”
“你下的药。”
“嗯,所以我也给你找了人。”
“不要别人……”
眼见沈确一点点逼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拂在颈侧,白晚这才猛然察觉不对劲。
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他的腰,将他死死固定,半点挪动不得。
背脊紧贴冰凉的地毯,退无可退,无处可避。
这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炸开了,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疯狂蹦迪。
于是他随手拿起了一样东西朝沈确丢,可看清自己居然是将一盒小雨伞丢给了沈确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说他不是故意的,他自己都不信。
“对不起!”白晚立即跟沈确道歉,一瞬间认怂。
沈确完全不理会他说什么。
他脑中乱作一团,燥热翻涌成黏稠的浆糊。
呼吸滚烫,周身的体温烧得惊人,可在嗅到白晚气息的那一瞬,心底竟生出奇异的满足感。
初闻时只觉清浅淡雅,此刻这味道却化作勾人的花香,缠得人难以挣脱。
他垂着眼,凝望着白晚那张惊惶又带着愠怒的脸,怎么看都心生喜爱。
自初见那日起,他便惊叹于白晚的容貌。
这般夺目的人,偏偏带着一身张扬桀骜,容貌与性子相得益彰,仿佛这样明艳的人,本就该拥有这般肆意傲慢的底色。
他知道,他不正常,所以他在忍耐。
偏白晚主动送上门来。
他自然不会客气,不理会白晚不诚心地求饶,低下头,吻住那张不安分的唇。
白晚满心震愕,挣扎得愈发剧烈。
推拒纠缠之间,唇齿相磨,一丝浅淡的血腥味在吻里漫开,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尽管如此,沈确也没有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