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下药(2 / 2)

如果是平日里他早就怒了,可这次他却没有底气,毕竟他此时不想离开白家。

白父开始转移话题,让他们别再针对白晚:“晚晚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我们一直都当他是亲生的。沈确也很优秀,可见沈先生对沈确的培养十分用心。”

说着,开始介绍沈确的成绩。

亲戚里开始惊叹出声,感叹沈确的优秀。

白大伯开始借题发挥,冷哼了一声:“还得是亲生的,这成绩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不是亲生的那个成绩,啧啧,都没眼看,可能有些事情就是随根。”

白晚坐在一边,跟着点头:“没错,我还是认可沈确成绩的,如果白琪在沈确刚转学的时候,没有扭曲事实,搬弄是非,挑拨同学之间关系,煽动一群人去针对沈确就更好了。

“唉,最后还得我去帮忙澄清,不然沈确刚转学就要被一群人欺负了。”

“胡说什么呢你!”白大伯怒吼。

“不信你问沈确有没有这回事,这次还请了几个同学过来,他们也知情。唉,白琪怎么就见不得兄弟过得好呢?算了,我可不敢说这种事情随根,不然根会跟我大喊大叫的。”

“你!”根同志,也就是白大伯气得不轻,可一时间脑袋短路,又不知道能反驳什么。

一直有些沉默的沈确突然幽怨地开口:“那天幸好有晚晚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大伯您也别怪白琪,他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太喜欢我。”

白琪很是心虚,那模样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其他亲戚看了一眼,再看白大伯的时候,表情都带上了嘲讽。

白大伯也是看到了自家儿子的表情,也知道白琪的德行,知道事情多半是真的,才没底气继续骂。

亲戚里,谁不知道白大伯这些年里的骚操作?

不但想白家父母帮他们一把,还想让两口子把自己的家业都给他自己儿子。

真够不要脸的。

白母之前还不知道这件事,听闻后当即愤怒问道:“还有这件事?白琪,你在家里搬弄是非也就罢了,怎么到了学校,还怂恿同学去欺负小确?

“我们好歹养了你几年,不指望你有良心报答我们,你也不能狼心狗肺,背信弃义害人吧?”

白大伯自然护着自家孩子:“你怎么能说这么严重的话,他还是孩子,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白母站起身,手指恨不得戳白大伯的面门:“他都怂恿人去欺负小确了,又想赶走晚晚,又欺负小确,他能是什么好人?

“大哥,还有你,在背地里说两个孩子都靠不住,让我们把家产给白琪,怎么能那么不要脸?你那个破单位也别去了,天天沿街乞讨,靠着你的脸皮也能发家致富。”

“你个泼妇,你看看家里如今乱的,多半归功于你,真是娶妻不贤毁三代!”

白晚见不得白大伯说自己妈妈,当即打断他:“娶妻不贤还能有后代,嫁人不淑命都没了,留后还是太善良了。”

母子搭配,骂人不累。

白大伯又去指责白晚:“有你说话的份吗?”

白母冷哼,直接赶人:“更没你这种人说话的份!今天是迎接小确回来的家宴,不欢迎欺负小确的人,你们早点回家吧,我派司机送你们,以后没事也别来了。”

没一会儿,大伯一家子都被送走了。

听说“送人”的时候,白母拽着白琪到了没人的地方,左右开弓,给了白琪四个巴掌,极其响亮,不知详情的估计还以为谁家放鞭炮了。

一点颜面都不留。

骂完人的白母神清气爽,甩着自己大波浪长发又走了回来,去招待其他贵客。

留下的亲戚赶紧说起了别的,无非是夸一夸沈确的优秀。

白晚听着不爽,起身去一边躲清静。

刚躲开不久,就看到邢澈带着许言礼绕着他绕圈,神情全是幸灾乐祸。

白晚气得龇牙咧嘴的。

他不想招惹这二位,干脆躲到了别的地方。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沈确本没有什么实打实的深仇大恨。

可心底那股惶惶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天这群人的态度,简直一直在刺激他这些日子里强行压抑的情绪。

沈确越是耀眼出众,就越衬得他黯淡失色。

唯有沈确身上也存有几分瑕疵,他才能攥住一丝留在白家的机会。

倘若沈确完美无缺,两人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到那时白家舍弃他,恐怕连半分犹豫都不会有。

他思来想去,还是在茶里下了药。

可能是做贼心虚,他下完药,看着装有花茶的壶都很不安。

注意到沈确避开人群上楼回自己房间,他立即吩咐服务生,将这壶茶给沈确送去。

送走后,白晚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地狂跳。

他拿出手机,开始看自己联络的人,确认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可仍旧不觉得稳妥。

正紧张的工夫,服务生走了下来,他立即问道:“送过去了吗?”

“嗯,送过去了,邢少和许少也跟着去了他的房间,他们正在说话。”

白晚一瞬间只觉得五雷轰顶。

这两个人跑沈确的房间干什么?!

怎么哪里都有他们两个?

他没有迟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沈确的房间冲了过去!

那速度,简直是一发小炮弹,弹射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