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 / 2)

寸宽的床铺,难以翻身,女人的手臂几乎整夜都横亘在她腰间,让她难以挣扎,连翻身都困难,只能乖乖地蜷在女人怀里。

她甚至做了噩梦。

梦的内容早已褪色消失,可身体的感受却如同本能留下——那种近乎窒息的禁锢感,仍残留在腰肢上,时不时泛起轻微的幻觉,让她发抖。

虽然她是想和这位院长亲近一点,但如果今晚还是睡在这里,这张床上……她不要。

“可我担心您会睡不好。”她停顿了一下,委婉地找借口。

话音落下,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莉兰被这一眼看得莫名面红耳赤,好像女人猜透了她的想法,甚至知道她下一句话要说些什么。

“不然……我们一起睡在这张床上吧。”她手指蜷了蜷,定了定心神,“可以吗?”

“如果不可以也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她低声嘟囔。

假设诚心诚意为她担心,在第一天就该注意到那张床并不适合一个身量偏高的正常女人休息。

但直到今天,半个月过去,才扭扭捏捏提出来。

大概并不是关心她,而是昨晚没有睡好。

既想和她亲近,又不想忍受哪怕一丁点不舒适的代价。

娇气的小家伙。

但这孩子还小。

更何况,一边心虚,一边又冠冕堂皇的模样,也相当可爱。

而可爱的孩子总会让人忍不住多宽容一些。

伊丽莎白点点头,站起身,准备去浴室:“可以。”

莉兰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就听到女人已经进了浴室,脚步却又在门边停住,声音带着笑意:“现在还害怕吗?需要我关上门吗?”

莉兰:“……”

显然是在故意打趣她。

直到女人关上门,她才面颊通红迟缓地回过神来。

她有点后悔,色厉内荏地想,早知道她就该说答应,甚至可以更近一步,要求和女人一起洗。

反正……她原本想做的就是……

她胡乱想着,侧过身,将自己塞进枕头里。

她红着脸,任由思绪胡乱流淌。

以至于,女人已经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她还没发觉。

“怎么了?”

听到声音,她坐起身,却猛地僵了僵。

明明昨晚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距离已经无法再近。

可此刻,也或许是此刻女人的靠近让她猝不及防,心理防线压根来不及搭建。

人的感受由声音、触觉、嗅觉……共同构成。

按理来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只能感受到最直接的一种。

微风拂过,身处其中,最先感受到的是风冲刷过皮肤的触感,而细微的风声却被选择性忽略了。

但此刻,她的所有感官却仿佛同时被袭击,湿润的水汽挟带扩散后的香味,比以往都来得浓烈。

如同暴雨骤至,几乎毫无征兆将她的防线冲垮。

她下意识看向女人。

女人在她身边坐下,和昨晚一样,身上是宽松白色睡袍,款式素雅,长及脚踝,遮住手腕。

仍然严谨端庄,即使是最狂热严苛的教徒,也无法从她穿着举止发现任何一点可以指摘的错处。

她的目光却意外停下,直勾勾地落在女人肩上。

但和昨晚不同的是,女人的长发散落在肩上,长至腰背,半干。

和想象不同,这头长发并非是纯然的黑色,而是发尾泛着股朦胧不易察觉的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和此刻注视着她的这双眼睛一样。

她愣神太久,女人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用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傻孩子,在看什么?”

声音也温柔得像是沾满了水汽。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