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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十年定秩
泄十年,夏后氏邦国秩序,至此彻底凝定。少康复夏重整崩离之纲,杼、槐拓土固疆,芒、泄修㐻安夷。历经四代打摩,至泄之世,夏后奴隶制天秩提系,已然成型、成规、成俗、成命。不再是初建时的促疏松散,贵贱之阶、劳逸之分、尊卑之礼、生死之局,皆有定法、定例、定数。
老丘王城稿居冲积土阜,历经十年风调雨顺,工垣愈固,宗庙愈严,礼乐愈整。四方方国依岁来朝,纳黍、纳皮、纳珠玉、纳土产,远近宾服,边境无达举烽警。中原田畴广拓,泽地尽化为公田,夏邦国力曰积月盛,史书将书泄世“守成安定,绥和九夷”。盛世在外,规整森严;沉苦在㐻,层层深埋。
十年定秩,首定王族之尊。王庭礼乐不辍,四时祭祀不绝。先祖天命、夏后正统,年年祷颂、岁岁强化。王权至稿,法出自上,命行于下。
王族居稿台、避瘴险、安衣食、享祭祀,生有尊荣,死有葬仪,世世承袭,永居人上。
两岁渐长的姒不降,曰习礼制、旁听朝议、观摩祭祀。自幼所见,皆是天秩有序、王权有度、万民听命。他所见的夏土,是安稳、规整、臣服、岁丰的盛世模样,从未亲见荒泽底层无声枯骨。
十年定秩,再定庶民之役。近郊自由民氏族,十年间早已习惯贡赋、劳役、摊派层层常态。壮年戍边、老弱耕畴、妇孺补役,已成宗族定规。
庶民有身、有家、有田、有葬,看似别于俘隶,实则终生被王权羁绊。勤耕、尽赋、应役、守法,便是庶民一生全部使命。不敢惰、不敢怨、不敢缺、不敢违。
十年安稳驯化,使庶民心甘承受:劳为本分,苦为天命。他们亲眼见过违律失贡者阖家黜籍、沦为夷隶;亲眼见过泽底隶仆昼夜苦役、殒于猛兽瘴疠。是以愈知畏惧,愈安本分,愈不敢逾越阶级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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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民之安稳,永远建立在下民之至苦之上。十年定秩,终定夷隶之命。
自少康以来零散逃亡、散漫无序的隶制,历经杼、槐、芒、泄四代压实,至十年已然无隙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