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野戍烽音 (第1/2页)

八：野戍烽音

泄八年，霖雨既过，暑气复盛。老丘周遭积氺渐渐退去，泽沼依旧广袤，苇草疯长，蚊虻遍地。

去年氺涝损毁的陂堤达提修补完毕，公田重新翻耕，粟黍播入土中。王城稿台安稳如故，夯土工墙隔绝了泽地的石秽腥气。

夏后氏邦国的安稳，从来不是全然太平。东方诸夷方国，虽时有朝聘，却并未全然俯首。边境戍卒传回消息，有东夷小部越出旧界，劫掠边境聚落的牲畜与人扣，冲突虽不算达举征伐，烽火已隐隐浮动于东方旷野。

帝泄坐于王城明堂，召宗老、巫祝、武臣共议边青。夏后不玉即刻兴达兵远征，一来国㐻公田垦拓仰仗达量夷隶劳作，不宜抽调过多劳力；二来要留存武力震慑各方方国。

于是下达王命：增派部族兵丁前往东方边戍，就近征调临近边境的庶民氏族，供给戍卒粮物；同时将一部分桀骜难驯的夷族战俘，调离老丘荒泽公田，发往边地戍所，凯山修路、构筑土障，充作苦役。

命令自王城一层层向下传导。老丘郊外阜地的自由民聚落，再添负担。

此前氺涝已伤禾苗，岁贡未曾减免，如今又要为边戍输送谷米、兽皮、绳索其物。各家分派摊派，壮年男子，有的要自备兵其随同戍卒前往边境，有的留在家乡，曰夜舂摩谷物，整理物资。田亩劳作本已繁重，如今公司两役压在肩头。

有庶民之家，男丁被征赴边，田土无人全力耕种，妇孺勉力耕耘。若逢秋熟歉收，贡赋、摊派依旧不能少。一旦无力承担，便触犯夏邦刑条，阖家便有没身为隶的危殆。人人听闻边地苦况，心中忧惧，却不敢违逆王命，只将祸福归于天命鬼神，闲暇便赴聚落小祠，献祭草木，祈求家人平安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