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非要保持童贞的原因是?”
相处下来草帽伙伴和罗也明白户野康的好心不是流于表面或者寻求什么回报,他是真的关心他们。
安几人住进屋子里后,他时不时就会过来问一下他们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什么物资?看到安的长相,他还问安需不需要单独住一个房子,安谢过他以后婉拒了。
住在他们隔壁的一个老太婆也过来凑热闹,“呵呵呵,你们就放心住吧,户野康就是这样一个好人,他有时候会从外面领人回来,前两天就带了一个叫索隆十郎的俊俏男人回村~在你们来之前他就在这里住着。”
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冒出感叹号,“索隆十郎在这里吗?”
“不在的哟,他前脚刚走,你们就来了。”
“怎么会这么巧?他有说他去哪里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哟,呵呵呵。”
这个问题户野康能回答:“索隆十郎阁下一边喊着‘把我的刀还来’一边跑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呀。”
安和弗兰奇歪了歪脑袋,这一集好像看过。按照索隆的路痴程度,一旦他走出这个村,肯定就再也回不来,他们也不知道他走去了哪里,自然也没办法找,在惠比寿村,他们是彻底错过了。
户野康这一次过来,手里拿着好东西,竟然是报纸,不过不是海外的报纸,而是和之国国内的报纸。也好,国内的也看一看,反正现在呆在在这个如此封闭的国家,顾不上国外的大事。
罗接过报纸摊开,安挨到他身上一起看,罗的手一下攥紧了,但他并没有把报纸递给安,山治见状正要向罗发难,罗的话让他五雷轰顶,“花魁小紫死了。”
乌索普和弗兰奇很震惊,“桃子的妹妹死了??”
“什么?”罗也很震惊。
“你当时没在,”乌索布解释,“我们去看了花葵小紫的游街,安说小紫是桃子的妹妹。”
“你怎么知道?”罗问。
“看出来的,同一个爹妈的兄妹分辨起来不难。”
那头山治已经哭上了,每一个lady的是逝去都是全世界的损失,更别说小紫如此貌美,是大损失啊!!
可安觉得山治不用那么快哭。
“你有什么想法?”罗敏锐察觉到安的平静不同寻常。
“报纸上说杀死桃子妹妹的人是狂死郎,那好像是妓院的负责人吧,感觉逻辑不是很通顺。二十年前光月家遭难,光月御田和他的妻子被杀死,光月桃之助被传送到未来,只剩下光月妹妹一个人。
假设她在六岁被狂死郎收养,如果狂死郎对她没有感情,只将她作为谋财的工具,小紫现在还作为花魁还有很强的揽金能力,杀了未免太可惜,如果狂死郎对她有感情,那就更不可能舍得杀她。
二十年相安无事,偏偏在这个敏感的节点又有一个光月死了。”
“你的意思是小紫的死只是一个幌子?为了脱身?”罗一下就接通了安的脑电波。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我真希望安你说的是对的,毕竟是桃子的妹妹,两个人面都没见上妹妹就死掉也太惨了。”乌索布说。
“葬礼就在明天。”
安和罗又翻了翻报纸,其他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话说回来,好像有一会儿没听到山治的哭声,安抬头一看,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
一旁的乌索普和弗兰奇都有点无奈,“他去了女澡堂。”
自从昨天山治发现属于自己的战斗服可以隐身就开始念叨女澡堂,隐身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能力…当初在魔鬼船发现隐身果实被阿布萨罗姆吃掉他还大受打击,觉得自己的“梦想”破灭,没想到峰回路转,隐身能力又回到他身上,他终于可以去偷窥女澡堂!
安和罗:“……”
山治的这一趟偷窥之行只能说去得很巧,因为他把娜美、罗宾和小忍带回来了,三人正好在他去偷窥的那个澡堂里洗澡,堪十郎由小忍联系,也来到惠比寿村。
看到山治因为偷窥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安心想他尊重女性,在这种方面又特别不礼貌,怎么?尊重女性是素质,偷看女性是本能吗?
哎呀,安觉得自己长出了小恶魔的角和尾巴:“山治,那么喜欢女人的身体,为什么不和女人发展关系呢?这么一来既能看又能碰,根本不需要隐身功能,你受女人欢迎,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对女人的身体渴望到想要隐身去偷窥却非要保持童贞的原因是?”
安的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而她只是一脸无辜的样子歪了歪脑袋,风暴中心的当事人先是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安,仿佛平常深受主人疼爱但今天被狠狠踹了一脚的小狗,周围人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山治的表情逐渐融化重组,委屈难堪得近乎掉眼泪,不,他已经哭了。
乌索布实在看不下去,痛苦地说道:“安,如果山治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我替他道歉,求求你放过他吧…”
也放过他们其他人,安有时候会说出非常恐怖的话,乌索布原以为自己多少已经习惯,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自己的同伴是不是童贞,跟不跟女人发展关系这种事他是一点也不想知道,觉醒见闻色以来他还不够难过吗?
作为男人,罗也替山治说话:“如果出手了得负责,他是这种男人。”
安看山治眼泪滴滴答答,最终还是大发慈悲放过他:“我知道,山治很温柔…和你一样。”
“我可不是童贞!”刚说完罗就懊恼了,他为什么要说这个!根本没必要啊!
山治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再招惹安,童贞事件算是翻篇,澡堂组带回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凯多和大蛇正在抓捕有反月纹身的人。
这个事情堪十郎也可以证实,到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人被捕,凯多和大蛇的手下抱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只要是有一丁点嫌疑就会被带走关押。
小忍得知这个消息反应极大:“我们做得这么隐蔽,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距离总攻的时间仅有八九日,力量都还没有聚集起来就被打散,那决战之日怎么对付凯多的百兽海贼团和大蛇的军队?再这样下去,他们和之国花费二十年积攒起来的机会岂不是要功亏一篑,出师未捷身先死?
娜美在一旁劝她冷静一点,凡事都有两面性,反月纹身之人只是被关押起来,还没有被杀,还来得及,大家可以现在就想办法救这群人。
这时山治说出另外一个他所知道的消息:心脏海贼团的贝波、夏其、佩金也被抓起来了。
这是他在变身成隐形黑的时候听来的,对方说要把三人当成诱饵吸引罗入套,山治无法判断消息准确,只能尽告知义务。
罗立刻掏出贝波的生命卡,好消息是生命卡还在,坏消息是生命卡烧起来了,不是吃了毒物那种微微烧焦边缘,而是呈现重伤的状态。
罗不淡定了,安完全可以理解他,贝波、夏其和佩金除了是他的船员以外,还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如果罗一直不出现,霍金斯会对两人一熊做到什么程度真不好说。
心脏的船员被抓住这事如同一个缺口引爆小忍的情绪,因为过于激动,她变得口不择言,一口咬定是被抓住的贝波、佩金和夏琪将计划说出去的,她责怪他们经不住严刑拷打,责怪他们没有在被抓住的那一刻以死明志,就因为他们被抓住,和之国二十年的心机都将白费。
面对小忍的声泪俱下,心软的娜美、乌索布草帽也感到很为难,一方面是自己的盟友,一方面是可怜的和之国,见过国民们的惨况后,大家当然是想要帮他们摆脱凯多和大蛇的残暴统治,可是那样说心脏的船员也有点太过了…罗的脸色好可怕。
就在娜美和乌索布打算把小忍拉出去,暂时隔开她和罗的时候,安开口:
“和之国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和之国的国民,而是和凯多一样的海贼(安注意到小忍瑟缩了一下)。两个海贼团的目的是讨伐凯多和拓印历史正文,这是你们的大将光月桃之助在结盟时认同过的事,和之国的存亡不在我们的关心范围内,你们的人想怎么为这个国家而死是你们的事,但不要慷他人之慨,认为别人也要为你们的大业牺牲,不管贝波、夏其和佩金有没有泄密,我们都会去救他们,哪怕打乱你们的全盘计划导致和之国毁灭。”
安的一番说辞可谓毫不留情,和之国如今被奸人篡位、国破家亡再经不起一点打击,还有人想做和事佬缓和气氛,安没给机会:“我想我们的船长同样会做出营救的决定,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为此四皇的岛屿都敢闯进去。”
这话一出,至少山治被击倒,彻底倒戈,是这个道理没错,如果换作乌索布被抓去拷问,为了保命把所有的计划说出去,草帽根本不会责怪,更不可能丢下同伴去死,被抓走的三人也是罗重要的船员。
安起身,扶着罗的背带着他往外头走:“人多不好行动,我和罗去救,其他人按照原计划。”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安和罗在屋外站了好一会儿,罗一直在平复自己,他最后做一个深呼吸后对安说,“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安古怪地看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说要和你一起去找你的船员只是随便说说?”
“……”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毕竟安没有义务走这一遭,这一定是个陷阱,霍金斯在等着罗的同时也期待着安。
安听了阿罗的话,只是歪歪脑袋:“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
罗真是拿安没辙,她明知故问。男人抱起安,她还是那身和服木屐,走起来怎么会舒服,总觉得已经无比顺手了…
生命卡除了可以展示主人的身体状况还可以指示方位,两人按照贝波的生命卡指示的方向前进,一开始安和罗都以为三人被关押在兔碗,可贝波的生命卡指示的方位是花之都的方向。
罗停下脚步,在其他地方还有可能是三人不幸被抓,花之都就一定是陷阱,霍金斯在请君入瓮。如果只有罗只身一人前往营救,他不会犹豫,可安也在,罗已经感觉出霍金斯对安的执着,就是不知道他是奉凯多的命令还是出于自己的意愿,罗觉得是后者,安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只和她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
“为什么停下?”安问。
“生命卡指向花之都。”
“所以呢?”安歪歪脑袋。
“这是陷阱。”
“所以呢?你看到生命卡烧成什么样了,就是地狱也得去啊。”这事安很有经验,她刚和伙伴们从地狱捞了自家的厨子回来。
“你没有必要和我一起去。”
哦,原来在纠结这个。于是安凑近罗,用自己的脸攻击他:“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们对我很重要,我得去。”
罗觉得安的全句应该是“但你们作为同盟,对我们草帽很重要”,就算知道安是故意少说一些词汇让句子听起来更漂亮暧昧,他还是忍不住动摇。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对我本人很重要,尤其是你。”
安没撒谎,罗的屠宰场对安太重要了,她在德雷斯罗萨和罗一起短暂对抗多弗朗明哥中发现她和罗一起战斗契合度高得可怕,远超一加一,在接下来的大战里,安有一些想法,世上当然不只有罗一个人可以帮安移动,但罗对能力的把控堪称一绝,安那么脆皮,他硬是一点擦伤都没让她受过,最重要的是罗足够靠谱,这是得到路飞和安双重认证的。
罗不是那种船员出了事还能够蛮不在乎的冷血船长,为了安的想法能顺利实施,心脏海贼团都得好好的,贝波、佩金和夏其安一定得去救。
见拗不过安,罗也不挣扎了,他问安:“你有什么想法?”
他当然是指去营救三人时可能会遇到的状况,毕竟敌人已经证实有海楼石,安和他都是能力者,可不好对付,他想要安给他提供一点意见,结盟以来都是她在制定作战计划,各方面考虑和分配都很合理,心脏海贼团里这种事都是他这个船长在做,他也不是不能想,他就是想听听安怎么说,他知道安明白他的意思。
安是明白,无奈之余又有点小矫情:“你可不是我的船长,怎么还指使起人来…~我如果是霍金斯,肯定会把那三个人分开关,你的能力那么方便,只要看见目标就可以转移,不得不防。那个霍金斯的能力有点麻烦,他好像可以绑定替死鬼…说不定会拿贝波他们的命威胁你,到时候你先露面去试着救救看,我在附近做个后手,能救下来的先救。你我都暴露的话,你一旦被钳制,我也很难逃掉。”
罗同意安的推测,不过他不打算将安放在自己的附近,那样很危险,他甚至不打算让安参与救援,若是安被霍金斯抓住,恐怕会直通到凯多那里,他不愿意,他没打算告诉安他的一意孤行。
两人走到荒郊,猛兽遍地乱爬,还都想和安贴贴,于是两人挑了一只最凶猛的当坐骑,想要追求速度必定要牺牲一点舒适度,安自己坐着费劲,有个可以稳固自己的工具人干嘛不用,她趴到罗的背上。
前进了一段路,罗突然开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什么?”
“就是不在乎国家毁灭的事。”他在安与多弗朗明哥对峙时看过她极具攻击性的模样,当然大部分是演的,她不希望多弗朗明哥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但刚刚对小忍说的那番话,罗能感觉到安并非演戏,她对这个国家和这里的民众有种旁观人,不,居高临下的事不关己。
“怎么?觉得我很冷血讨厌我?”罗诧异地偏过脑袋去看安:她怎么会这么想?和之国对他来说同样不重要,他只是想多知道一些她的事,安的问法让他的心一跳。
“…你怕我讨厌你?”
“当然。我总是和你待在一起,万一你讨厌我,想杀我怎么办?”
罗很无语:“谁杀谁?是谁总是在觊觎我的能力?”
安轻轻笑了。
“所以,是怎么样?”罗还没有放弃最初的问题。
“是真的。掠夺的当权者,苦难的民众,奋力反抗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革命者,我看得太多已经生不出任何同情心,而且我好像能理解索隆为什么讨厌这个国家,光月家不是还有个女儿吗,你看,明明国内一直有一个正统的继承人,却非要把希望寄托传说,把这个当做绝对不可失败的最终一搏,活着的人自然可以提要求发脾气,在这二十年里死去的人只能自认倒霉。”安顿了顿,“实际上他们等待的这个传说对他们的胜败有影响吗?他们最终等来的是跳过二十年成长时光,八岁毫无决断力,难当大任的光月桃之助。”
安不认为越过二十年的成长对桃之助来说是好事,在安看来,驱逐凯多二十多年前就该干了,在光月御田回国时,由光月御田干,那时罗杰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都如日中天,想要对付凯多没那么难。
“或许罗杰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都拒绝了他。”罗说。
“罗杰不清楚,我没和他深入接触过,纽盖特不会的,我就更倾向于御田没提过这事。他害怕战争死人,战争当然会死人,会死很多人,那光月御田死去,桃之助被传送的这二十年时间里没死人吗?如果不是锦卫门决定外出寻找盟友,遇到路飞,聪明地请求与路飞、你结盟,你们又心软答应,他们这次起义必定失败。堪十郎说得对,这是奇迹,奇迹在路飞和你,而不是从二十年前穿越回来的光月桃之助。”
“我不心软,别总这么说。”罗皱起眉头反驳。
“哦?这么说我们讨伐完凯多还得跟你抢和之国的管辖,要不我还是现在给你一下吧。”安装作要绞紧罗脖子的样子,但对方无动于衷并露出疑惑的神色,不是“他说过这种话吗”的疑惑,而是“他会想到这种事吗”的疑惑:“草帽当家要把和之国划作地盘?”
安自讨没趣,又趴了回去:“他现在估计还没想到这个事,但和之国在这场大战后会同鱼人岛一样成为我们的地盘。”
“鱼人岛不是Big Mom的地盘吗?”罗又露出那种超出认知的表情,安都有点看上瘾了,自庞克哈萨德结盟以来,他总是因为草帽成员的操作露出这种脑子转不动的样子,然后逐渐被同化(?)。
“是。路飞已经向Big Mom宣战,打败凯多后Big Mom会成为下一个目标吧,反正梁子已经结上,路飞说过要把鱼人岛划做地盘。”
罗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闭上嘴,他现在有点怕安说出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于是他默认这段对话告一段落,扭过头去继续前进,安却一直盯着他看,搞得罗很不自在。
“…干嘛?”
“你果然心软又善良。”
罗终于爆发:“为什么正面的形容词还增加了?!我可是海贼!”
“先不提鱼人岛作为新世界必经之路的战略地位,和之国虽然如今被大蛇统治得民不聊生,但易守难攻的地理位置、数不尽的名刀、海楼石的发源地、外界根本听都没听过的海楼石加工技术…你那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这些东西能产生多大的财富和利益,但是你听我说和之国会被划到草帽一伙的地盘,你完全没想着要分一杯羹。”安想到从罗身上流过来的记忆,露出微笑:“不过也是,被无私奉献的父母和最正直的海军养育,你该是这个模样,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别说了,我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好人。”安看着近在咫尺的红耳朵,心想再说他可能要把自己放下,只好作罢,但是思维会继续发散,没一会儿安冷笑一声。
“怎么?”罗立刻给予关注。
安哼唧哼唧:“我只跟你说,你不准告诉别人…光月家的统治,再多五代,不,三代就会终结。”
又不是小孩子分享秘密,还不准告诉别人。罗一边想真是幼稚一边又忍不住高兴,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地接过话题:“不一定,受到开国的冲击,说不定这一代国家的社会制度就会改变。”
“光月桃之助统治没有很差的情况下,饱受苦难的民众不会希望再有战争,目前看来光月桃之助虽然胆小懦弱,但还不至于剥削虐待国民,有草帽海贼旗挂着外界的人也不敢对和之国大动干戈,要改变一个国家的制度并不是把座上的王斩杀就可以,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思想转变过程,没有外力的影响很难迅速达成,谁也不想招惹四皇,光月桃之助会尽快诞下孩子,在他儿子继位时路飞大概率还活着,等到路飞的时代落幕,光月家也会随之退出历史舞台。”
“四皇?你是说草帽当家吗?”
“对啊。”
“为什么成为四皇的不是我?”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在罗的胸中翻腾。
“因为你聪明,遇到强大的敌人会躲,路飞不会。”
…可恶,无法反驳。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可能以为我是你的女人吧。”
在即将抵挡目的地的时候安就觉得有点古怪,这树林里的路似曾相识……停下来后安才发现罗把自己带到了御田城遗址,虽然被凯多的炽热吐息剜掉一大块,御田城遗址还是很适合藏匿。
安有点无语,“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救他们的吗?”
“没有说好。”罗撇过头不看安,不然很容易被她牵着鼻子走,草帽去救山治的时候,心脏海贼团一点力也没出,没理由在这个时候要求安涉险:“如果入夜我还没有回来,你就找一个坐骑回去惠比寿村,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说完他也不等安回复,给安留下一些吃食和干净的水,一个屠宰场就消失不见,导致安的话都到嘴边也没能说出口,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心态,也不是没有猜到罗会这样,等到入夜还不见他回来再去救他吧。
再说一遍,罗不是她的船长,她没义务听他指挥。
夜晚时分安等来了人,但不是罗,而是被释放的贝波、夏其和佩金,三个人看到安十分惊讶,贝波本想故作坚强,没一会儿就绷不住,呜呜咽咽开始哭:“安,船长,船长他……”
安看着三人脸上身上都是干涸的血渍,还气喘吁吁的,怕是一路紧赶慢赶过来的,便拉着他们先坐下,用干净的水打湿帕子给三人擦脸,柔声细语地安慰着,这下连佩金和夏其都开始掉眼泪,在三人颇为支离破碎的表达中,安总结出罗的营救行动,总而言之就是极限一换三,代替三人,罗自己自愿铐上海楼石手铐被霍金斯抓住,至于贝波他们三个人为什么会来御田城遗址,是因为罗说了奇怪的话:“我要是死了,就把我和光月御田埋在一起,我也可以瞑目。”
三人离开监狱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们的船长从未对光月御田表现过什么特殊想法,他怎么会说要和光月御田埋在一起?光月御田埋在御田城遗址,那里曾经是他们的秘密大本营,船长该不会在那里留了什么后手吧?三人自然是立即动身,果真在御田城遗址找到安。
走的时候那么帅气,办法竟然那么烂。安心想。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因为担心罗,贝波还在哭,安不得不重点安抚他,她两只手一起顺毛摸熊脑袋,熊耳朵,熊腮帮子,抚摸的力度不算小,有时候甚至会把贝波摸出翻白眼的搞笑模样,安有经验,面对这样的大型猛兽,比起轻柔的抚摸,他们更喜欢有点力度的接触,果然,贝波很快被摸成一团软软的棉花糖。
安把头纱绕在头上,嘱咐三人:“留在这里别离开。”
三人呆愣愣的,“你要去哪儿?”
“去救你们的船长。”
“等等啊,你自己一个人去吗?也太危险了,我们和你一起……”佩金连忙阻止,但被安上下扫视过后,他就羞耻得恨不得缩成一团:也是哦,对不起,是他太不自量力了……
那只被当成坐骑的猛兽还等在外头,安当然要骑,不用白不用,不然走下去多费时间啊,不用想也知道霍金斯会对罗用刑,拖的时间越久,罗的伤势越重,安可不愿。
御田城遗址距离花之都不算远,安催促那只猛兽,一眨眼就抵达,进入城镇后,安发现骑着这只东西是正确的选择,虽然花之都的国民都被安吸引,可没人靠近她,这是因为郊区的猛兽都凶残得很,在民众们看来,只有凯多大人的部下能够驾驭,凯多的部下们意味着“危险”。
国民们只敢远观,不代表百兽海贼团的人也这么想,他们也对兽背上的女人很感兴趣,女人戴着头纱看不清楚脸,不知道是哪位大人,总得问两句,安正好找百兽的人带路:“霍金斯在哪里?”
喽啰问话噎住,很快便自我攻略:看这态度,看这坐骑,看这着装,肯定是个职位比霍金斯大人还要高的大人!他瞬间切换成谄媚的态度:“他现在和德雷克大人在监牢里面。”
“带路。”
“好的好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大牢门口也有百兽的人在把守,但他们和带路的家伙一样被安蒙蔽,只因为安理所当然地说“我要见霍金斯”便把她放进去,他们还相当狗腿,想要给安带路,自然被安拒绝,就算是喽啰,也是麻烦。
进入监牢后,安取下头纱,牢笼里还关押着其他犯人,她的相貌果然引起骚动,叫最深处的霍金斯和德雷克开始警觉:“怎么回事?”
不必等他们走出去探查,安已经走进来了,见到安,霍金斯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具脸裂开,一方面他因为再见到安而狂喜,一方面那被攥紧心脏的恐惧再次笼罩他,“你怎么进来的?”
“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我说我找霍金斯,他们就让我进来了,可能以为我是你的女人吧。”
霍金斯:“……”
虽然很离谱但是安的美貌让这个事情合理化了。
德雷克面色潮红,看起来非常激动:“什么?!霍金斯你什么时候…”
霍金斯:“我没有,你别听她乱说。”
德雷克这才放下心,再次看向安:这就是安夫人…!
他被救助到海军的时间点,安已经“逝世”,德雷克可以说是听着安的各种谣言长大的,在学校的时候学长们说,进到部队里前辈们说,什么样的都有,大多数是带颜色的,德雷克被鹤中将所救,对女性抱有深深的敬意,时常听不惯一些人口无遮拦,还会因此和人产生摩擦。
后来他加入“利刃”,游离在海军之外,安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直到顶上战争,顶上战争时期德雷克早就是“利刃”的队长,当然没有资格以海军的身份参战,但并不妨碍他获得安的画像,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忽视安的长相,德雷克的第一反应却是原来她还活着……属于海军的明月。
霍金斯和德雷克都高大,安不得不探个脑袋去看监狱里的罗,他被打得一身伤,安心疼地簇起眉头,语气带着责怪:“你看看你,大战在即还受伤。”
“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不是说过我没回去就别管我吗。”
明明因为她的出现和关心很高兴,还要在那里装:“你知道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她扫了眼霍金斯,看都没看德雷克,现在她的能力发动中,动物系根本奈她不何,霍金斯的能力特殊,但终归有发动条件,比如触摸亦或者寄生,安很明确自己没有着他的道,于是她径直朝着两人走去,罗的手铐是海楼石,钥匙是在德雷克或者霍金斯身上吗?
霍金斯见状脸色都变了,摆出备战的姿势沉声警告“停下…!别再靠近了!”
安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再这样下去安和霍金斯要交战了,有了上次接触,安的能力曝光,霍金斯肯定不会再那么被动,他会怎么对付安还真不好说,罗再也等不下去,手铐的碰撞声响起,拷住罗的海楼石手铐竟然掉落在地,霍金斯十分惊讶:“怎么会…!你之前一直都在假装被拷住吗!?”
直到刚刚罗都是被拷着的,但德雷克来了以后,钥匙被他隐秘地丢了过来,多亏安的出现,霍金斯的心神被完全扰乱,根本顾不上他,罗这才艰难地解放自己。
虽然不清楚德雷克为什么临时反水,但解开了海楼石手铐就是好事,霍金斯一时不慎被罗得手,切成好几块失去反抗能力,一边的德雷克提刀,霍金斯连忙提醒德雷克:“德雷克,别让明月碰到你!”
德雷克不明所以,他没见过安的能力,自然是想不到安只不过摸一下他就可以让他丧命,恰恰好安又走到他旁边,不摸白不摸,安暂时没有杀德雷克的意思,她想看看他的记忆再做决定。
安的长相可以说绝杀德雷克,当她把手放到德雷克裸露的胸口,德雷克顿时从脸颊红到了脖子,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可是他不敢和安说话,也不敢碰她把手取下来,甚至摆出立正的姿势,掩耳盗铃不去看安。
记忆自然毫不阻滞地流过来了:“利剑”?萨卡斯基真是搞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德雷克捏紧拳头,想要忽略安的视线却始终无法做到,他想着就看一眼,就一眼就好了…就这么一眼他也不敢光明正大转过头去看,而是用眼角余光偷瞄,视线相触的瞬间他像是被烫伤一般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听说你以前是海军?”
“……嗯。”
安彻底歇了杀死德雷克的心思,他以卧底的身份进入和之国,刚刚还帮助罗逃脱,说不定大战开始可以成为战力之一,虽然后续会引来海军……但德雷克死掉,海军也不可能不来,没必要现在把一个可能会成为盟友的人弄死。
她还有心情和德雷克闲聊:“霍金斯让你别被我碰到,你不害怕吗?”
德雷克瞟了一眼安,又是红得冒烟:“碰到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安把手撒开,德雷克毫发无伤,霍金斯很震惊,安没有夺走德雷克的心脏……只针对他一个人吗?
此时的霍金斯不仅被切成几块还满脸是血,罗嘴上说要问霍金斯一些东西,但霍金斯如今这幅惨状,很难不怀疑罗是在打击报复。
“弄完了吗?”安问。
“嗯。”
罗等安慢吞吞走到自己身边才揽住她,竖起手指用屠宰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要将全部的自己托付给你。”
离开监狱后,罗先带着安躲在了隐蔽处,他还没拧巴完:“万一霍金斯用海楼石抓你……”不是没可能的,如果德雷克没有莫名反水给他钥匙,安就得以一敌二。
安真是听烦了,罗怎么跟老妈子一样:“你还在说这种话,你也知道我不会走,所以才让贝波他们来找我的不是吗?你不知道贝波哭得多惨,没了你他可怎么活啊。”
罗说不赢安,只得转移话题,“贝波他们是不是还在御田城遗址?”
“应该是?只要他们听话,我对他们说如果我回去发现他们不在,我会很讨厌他们。”
以罗对船员的了解,两人一熊肯定还在御田城遗址内等待,他担心自家船员等急了做傻事,竖起手指正要移动到城郊,被安喊停:“你知不知道那一群纹着反月的人也被关在这里?”
“知道。”
“来都来了,不救吗?”以罗的能力想要把他们转移出来很简单。
“你觉得能救?”罗反问。
罗这么问说明他认为不行,于是安在脑内模拟了一下这群被抓的人在冲出牢笼之后会发生的事,然后她明白罗认为不行的理由——这群反月之人没有武器。
其实外头看守牢笼的虾兵蟹将有武器,罗的能力可以同时做到将武器转移到牢里、将锁变没、将看守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但牢笼里面关着一千多人,外面有武器的看守也就十来个,百兽海贼团还有枪,就算越狱成功,死伤会非常惨重,那可都是战力啊,少一个都心疼,安思来想去,发现确实只能放弃。
见安自己想通了,罗没有多嘴,他手腕一翻两人就到了城外,想着再找个坐骑,但花之都作为首都很是繁华,附近都被想要活命的国民占为村落,不是荒郊野岭,愣是一只野兽都没有遇着,只能采用老办法由罗抱着安上山。
安看着罗一脸血有点难受,可手帕给贝波三人了,也没有水,只能用自己的手袖一点点擦蹭,如果是伙伴,安倒是不介意直接用舌头舔,罗就算了,终究不是自己人,他也不一定愿意,只能先简单处理。
擦拭的过程中,罗的记忆断断续续流过来,高兴的,不高兴的都有。安一边看记忆一边同罗分享自己的新发现:“德雷克是海军。”
罗有点疑惑安的说法,“你是说他曾经是海军?”
“不,他现在也是,德雷克是海军的卧底。”
这倒是个新鲜消息。
罗回想了两人见面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最出格的就是安摸了德雷克…回想这个让罗有点不舒服,他本想忽略掉这个感受,但没成功,还是忍不住问:“你碰德雷克是因为想看他的记忆对吗?”
“那当然,不然我摸他干什么?”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罗的提问又一次暴露了自己,两人好像回到澡堂的时候,对隐秘的感情心照不宣。
很快安就笑不出来,有些惆怅:“战斗结束后还得防备海军,本来对抗四皇就困难,现在海军和政府全搅进来了…虽然早就想到周围都是敌人,还是觉得讨厌。”
罗安慰道:“和之国也有一些反抗的力量,锦卫门他们之前一直在奔走集结,那些人也能派得上用场。”
安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看起来听起来都不怎么认可。
罗发现安在他面前总是会流露出这样掺杂负面感情的模样,她和麦团一起的时候也会不赞同一些事,然后她会基于实际情况描述,非常客观地为团队着想,尽可能满足船长的要求,不会露出这种扫兴的样子,但她在他面前,是非常明确的“我不这么认为”。
这种区别叫人上瘾,罗试图引导她表露出更多:“说吧,我在听,我不会和草帽当家或者索隆当家说的。”
罗把她的态度告诉路飞和索隆其实也没关系,既然说得出口,话就有可能传出去,他们不爱听不代表安真的会怕他们知道,他们依旧会爱她,她已经可以确信这点:“不要太把那群武士当做战力,他们能做到的很有限。二十年,有相信传说坚持等待的人,也一定会有不相信或者再也等不下去的人奋起反抗,结局你看到了,就是现在的和之国,过去他们反抗并且失败,今时今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主战力依旧是我们和你们。而且贝波、佩金和夏其没有把作战计划说出去,那么计划是怎么暴露的?”
罗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我们之中有叛徒?”
“不是‘我们之中’,是他们之中,排除所有,再不可能也是事实。而且有人背叛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赤鞘九人至今还对光月家与和之国如此忠诚一方面是光月御田,另一方面是这个国家的世袭制和愚忠思想,并不是因为光月桃之助和他的妹妹有什么建树,既然如此出现不想侍奉他们两兄妹的下属再正常不过,我不信任那群武士。”
那他呢?罗下意识想问,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像反复确认爱人是否爱自己的恋爱脑一样愚蠢,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个口,安却看穿他,给予他肯定的、期待以上的回答:“你是可信的,事实上,我要将全部的自己托付给你,在接下来的大战里,你的屠宰场哪怕有一次没能接住我,我都会变成一具尸体。”
啊…熟悉的热潮。罗看着安,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逊,不过他又一次选择放任自己:“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安轻轻回答:“我相信你。”
为了节省时间,罗走一段就会用一下屠宰场,还没到达山顶的时候,远远便看到三个身影在外头不停地张望。
一看到两人,贝波就什么也顾不上直直朝他们冲过来,给了他们一个熊抱:“呜呜呜,船长!我好担心你呀!还好安把你带回来了!”佩金和夏其紧随其后,也都感激又高兴。
到达御田城遗址终于有干净的水可以收拾一下,还是罗之前留给安喝的干净水,这地方的条件是真的艰苦,就是个空壳,没有治疗的设备、没有药,连绷带也没有,更别说换洗衣服,心脏的四个人都是一身血污,脏兮兮的,罗拿给安的食物和水也所剩无几,所以五人只打算在遗址内暂作休整,等天黑了就离开。
罗提到昨天他去救自家船员的时候,花之都在执行和之国大名的死刑,而草帽的大多数伙伴都在现场。
安一听便歇了要去找伙伴们的心思,别说昨天,就是一个小时前,这会儿伙伴们都已经没处可找,看来接下来的时间安只能跟着心脏海贼团活动,等到决战之日才跟大家汇合,不汇合也可以,安本来就想着鬼之岛内要和罗一起行动。
贝波、夏其和佩金一听安说接下来要跟心脏海贼团一起行动,人都坐直了,相处着相处着,安会不会就想要来他们海贼团呀?人嘛,要敢大胆做梦!
感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月儿也在夜空中高挂,罗让夏其把在外头警戒的佩金叫回来,准备出发去找心脏的其他人和他们的船,他们从山的另一边下去,并不是因为船停在那个方向,而是那里有荒原,可以扒拉到猛兽当坐骑,有坐骑行进速度就快多了,安依旧由罗抱着。
可是罗都朝着安伸手了,但他的航海士用可怜的狗狗眼朝他攻击,“船长,我也好想抱抱安……”
罗一如既往败下阵来。
“真可爱是吗?”安又忍不住逗罗,罗总是一副冷峻酷哥的模样和行事作风,却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不过安也习惯了,索隆也很宠乔巴。
于是贝波高高兴兴把安揣进衣襟里面,就像最开始他在海岸里捡到她那样,即使是沾着血污的熊也是一只温暖的熊,夜晚的和之国偏凉,贝波的体温刚刚好,安不一会儿就在颠簸中睡着。
再次醒过来,安正遭到惨无人道的围观。上次在佐乌见面时出于礼貌,心脏的人根本没敢多往安那里多瞟,这下趁着安睡着还不一次性看个够本,边看他们还边小小声感叹:天呐!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
安醒过来,心脏的船员们还发出非常遗憾的叹息,并把刚刚忍不住用气音感叹安美貌的同伴打一顿,都怪他发出声音把人吵醒了!
安发现贝波还是那一身脏兮兮,那是因为去洗澡就意味着要放开安,他舍不得,便只把脑袋上的伤处理了一下,安作势要爬起来,这么窝着睡觉睡得她一身疼,而且她有点饿了。
贝波又试图用狗狗眼攻势让安同意他抱着她去吃饭,但这招对安没有用,他还是失去了怀抱安的权利,心情万分沮丧地擦洗更衣去了。
安在火光中辨认,发现他们已经抵达心脏海贼团的扎营地,心脏海贼团的船极地潜水号也停在海岸边,距离决战之日还有数天,安和心脏海贼团的共同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安,你能不能到我们海贼团来?”
明明在安睡着的时候进行如此惨无人道的围观,但安醒来以后,心脏的大家都不怎么靠近她了。
安能感觉出来他们在努力让她自在一点,就像上次在佐乌,但现在安需要有个人向她介绍一下潜水艇,比如该怎么洗澡以及这几天要睡哪里,总不能每次睡觉都回白熊的衣服里吧,暖和是很暖和,睡下来大战前她就会散架。
就在安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人蹦到安的面前,对方露出爽朗的笑容朝安打招呼并做自我介绍,“你好,安,我是一角。”
安对她有印象,是罗船上唯一的女船员,安也回以微笑,“你好。”
被安近距离暴击的美貌,一角憋了一会儿没憋住,羞红了脸:“啊啊啊啊,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适应!”
安不介意主动出击:“一角,我想洗把脸…擦洗一下,能给我带路吗?”
“当然当然。”一角忙不迭地答应,下意识就伸手去牵安,但她很快注意到自己好像太过冒犯,又缩回手,把手背到身后,“对不起!”
“没有关系,可以牵手,我和娜美、罗宾也经常牵着手。”安主动去抓她,一角原本热度还没有退下去的脸又涨得通红,她没有想到安竟然那么好说话。
在佐乌,安和他们船长商量事情的时候,看着特别不好接近,没想到那么亲切…一角头冒小花,兴高采烈地给安带路,可把其他船员羡慕嫉妒坏了。
一角大概是兴奋起来就关不住话闸的人,眼看着一角就要把安往船里面带,男人们这才猛地惊醒,“等等等等!等一等!”
他们极为默契分成两批人,一批人挡在安和一角面前,另一批人冲进船舱里面:“我们需要搞一下卫生!”
罗作为医生,对船舱内干净整洁要求很高,平时大家都做得挺好,这段时间罗不在,他们稍稍有点懈怠了,原本每天都打扫的船舱隔一天才打扫一次呢!
那些吃了一半的零食还摆在桌上没有冻进冰箱里。虽然这不是什么特别大事,船长也不会为了点零食总是说他们,吃完记得收拾就行,但他们不想让安看到一丁点瑕疵,除了这些明面上的,顺便再把船舱内检查一遍查漏补缺。
一角也想到如今船舱内的状况,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让安看到:“等一下哦~很快的。”
安倒是无所谓干不干净,就算潜水艇里面很脏乱差,她也会视而不见,既然心脏海贼团的人让她等,那她就等。
为了要让安等待的时间不觉得无聊,一角开始给她介绍起潜水艇,安这才知道原来一角就是心脏海贼团的船工,极地潜水号是她的设计。
当初罗想要一艘船,一角恰好带着极地潜水号的设计图出现在他面前,于是一角成了心脏海贼团唯一的女船员。
别看一角那么裹上连体衣那么纤细的样子,她一身都是腱子肉,即使极地潜水号是金属材质,一角修理起来也不在话下。
“噢对了对了,这几天你可以睡我的房间。”一角说。
极地潜水号也有所有船只的通病:空间有限。一艘船能拥有单间的要么船长要么船副,但极地潜水号上拥有单间的人是一角,只有她一个人有,船长的罗和船员睡在一起。
在爱护船员上,罗和路飞倒是一样,这也是一个好的海贼团。安心想。
“好啊,我们一起睡。”
一角大感震撼,“不是,你,你一个人睡,我找别的地方。”
“比如说?”
安其实不会对雀占鸠巢感到愧疚,她只是觉得不能这样对待罗的船员。“如果你嫌挤的话,那还是给我另外找个地方吧。”
一角听懂了安的意思,要么让她俩一起睡,要么安就不睡她的房间了,那怎么行?
“我,我知道了。”
一角又一次红成煮熟的虾,不住地感叹“安真好啊,安真好”,感叹的末尾,她忍不住问,“安,你能不能到我们海贼团来?”
心脏海贼团的船员们如同狐獴一般唰地扭头看向这边,这话是那么轻易就可以问出口的吗?心脏海贼团的每一个人都在等着答案,反而衬得“无动于衷”的罗更加显眼,熟悉他的贝波知道他在全神贯注地听。
“不行。”船员们沮丧得都直不起背,罗倒是早就猜到答案,他没有觉得失落,一点也没有。
进到船舱里面收拾的心脏船员们终于出来了,看到大家垂头丧气还觉得疑惑,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垂头丧气。
安终于见到极地潜水号内部,参观了一轮,她最大的感受就是果然决定一艘船风格的首要因素是船工,其次是船长。
基地潜水号里面有无菌手术室,很多医疗设备、药品、医用工具、医疗物资、医书……如果不是这些东西和罗精湛的医术,路飞两年前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马林梵多吧。
一角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见安盯着病床看,她主动对安说:“草帽路飞就是在这张床上醒过来的哦。”
提起路飞,安就会不自觉露出微笑:“是吗?谢谢你们那时候救他。”
一角总觉得受之有愧:当初船长决定要去马林梵多,其实船上好些人都觉得太危险,那时候草帽和心脏既不是同盟也没有什么旧交情。
“你们会那样想很正常,不管过程如何,你们救了路飞。谢谢你们。”
“安,你很喜欢你的船长吧?”
“是。他改变了我的人生。”
一角牵着安去下一个点位参观,安看到了些许她的记忆,就算没看到也没关系,一角并不打算隐瞒,“我也很喜欢我的船长,他也改变了我的人生!那时候我设计的潜水艇被其他人船工嘲笑,说我不切实际、异想天开,是船长认可了我,并把极地潜水号变成现实。其他的船前往鱼人岛都要镀膜,极地潜水号可以直接去!”
提到自己的热爱,一角的双眼闪闪发亮,她的语气中满是自豪,安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你真的很棒。”
得到安的肯定,一角更激动了,蹦哒起来,但她怕扯着安,所以只是小小的蹦哒。
两人走到今后几天要歇息的卧室,和安想象的一样,很窄很小,但看得出来一角很爱惜这个房间,房间里摆不下桌子,一角就镶嵌了一个可收纳桌板。
在桌板周围的墙面上钉着几个相框:有心脏海贼团全员的合照,有笑得很灿烂的一角自己,有三两其他船员,还有一张罗靠着贝波睡觉的。
“啊,这张可不能告诉船长。”一角说,“他不知道我们拍了这个照片,船上人手一张,大家都很喜欢。”
安表示自己会保守秘密。
船参观得差不多了,一角还向安承诺开船的时候让安试着操作一下船。
极地号就一个浴室,打扫得很干净,一角说安可以洗个澡,她一看就知道安是爱干净的人,有条件当然是想要好好清理清理。
安没有推迟,一角给安拿了自己的衣服做换洗,她其实很想让安穿上心脏的连体衣,但她又担心会不会做得太过,引得安反感,可是真的好想看看安穿他们的团服啊!到时候可以跟安解释衣服都洗了,只剩这件,安肯定会体谅的。
一角真是纠结了好久,哪怕只有几天,不,只有一天,哪怕只有看起来,她也好想让安成为心脏海贼团的一部分。
最后善良的一角打败邪恶的一角,她拿了正常的衣裙给到安。
一角就等在浴室的门口,不是因为心脏海贼团的人会偷看,虽然某些人是会有一些直男发言,但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一角私心想要第一个看到出浴的安罢了。
洗了个热水澡,安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甚至因为过于舒服而有点呆滞,一角看到安的这副模样又是一个狠狠心动,同时深深后悔,她就应该把连体衣拿给安穿,曾经拥有也是拥有啊!
一角非常热心地包揽了给安吹头发的工作,期间不止一次感叹安的头发真滑、真柔顺、真漂亮、真有光泽。
“你的头发也很可爱。”安说。
“嘿嘿,我也觉得。”
一角是爆炸头,曾经她因为自己的发质苦恼,现在她已经不会那样想,她就是她,她是最好的,是心脏的伙伴们让她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