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脑袋:我觉得你要一件事一件事慢慢来,这不才开学吗。对了,那个部员既然看起来高深莫测,就把她拉来一起呗,顺便观察观察。」

「章鱼脑袋:一举两得,我真是天才!」

琴吹悠的脑海里闪过绘里音灰黑色的眼睛。

她观察绘里音吗?

但久美子的建议从各个角度分析都很靠谱,琴吹悠咬咬牙,云淡风轻:

「trumpet:没问题。」

*

绘里音:“我当你的幕后军师?”

琴吹悠:“对。”

绘里音抱着小号:“我们吹奏部什么时候设了这个职位,部长大人。”

琴吹悠:“…刚设的。”

她威逼利诱:“当军师,有超多好处的。”

绘里音静静等待琴吹悠给出[好处]

“比方说。”她想到浅川和早间的日常对话,“我们可以去吃下午茶,本部长请客。”

绘里音:“我吃得少。”

琴吹悠绞尽脑汁:“我可以指导你吹小号!”

她回忆前几分钟绘里音吹奏的片段,拿起小号:“第三小节,可以换种方式处理。”

她展现了标准的强弱变化。

“还有这里的大跳,我有非常非常高效的练习技巧,怎么样?”

绘里音看着微仰脑袋的琴吹悠。

对方仿佛觉得,「小号技巧」是最具诱惑的好处,没有人能够拒绝。

但世界上像琴吹悠这样只在乎一件事情的人实在太少了。

她不知道上任部长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派这样一名小号手来管理吹奏部。

难道不怕把吹奏部弄成“高压锅”,所有人都炸了吗?

她原本以为琴吹悠这几年没有参加比赛,是因为遭受了挫折一蹶不振,但目前看来,对方似乎和过去也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呢?

当一个人只有一个支点,又是怎样迅速重振旗鼓的呢?

她想不明白。

良久,绘里音回答:“行。”

琴吹悠洋洋得意。

果然,没有人能逃脱小号的诱惑,就算是绘里音也不行。

绘里音刚上任,就开始给部长献策:“我觉得你在烦恼怎样平衡部员的课余时间。”

琴吹悠不情愿地点点头。

“如果这一届吹奏部想要出成绩,我建议把选拔的时间提前,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初步选拔参赛的成员,督促她们练习。

第二阶段就是踢馆赛,在第一阶段被选上的成员可以被任何后备成员挑战,这样被选上的成员也能保持练习积极性,没被选上却想参赛的也有接着练习的动力。

至于具体怎么安排,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告诉你……部长,你那是什么表情?”

琴吹悠瞳孔微震,目瞪口呆,她问:“这些东西,是天生就装在你脑袋里的吗?”

绘里音第一次面对这种询问,她一噎,回答:“不算吧。”

琴吹悠兴奋:“所以我能养成?”

绘里音不愿打击:“看机缘巧合了。”

琴吹悠清了清嗓:“你的计划,很不错,我觉得完全可以采纳。”

绘里音:“部长,你是不是没有夸过人,好僵硬。”

琴吹悠幽幽地凝视着她:“你怎么变成吐槽役了。”

……她还真没有怎样直白地夸过人。

不过在她看来,绘里音真的颇有神通。

她自己从小只知道如何让自己卷起来——纯靠自律。

却不知世上存在这种卷卷不息的方法,令人叹为观止。

绘里音:“不要学。”

好在琴吹悠只是个搞艺术的,没有任何加入家族企业的想法,否则她都不敢想象琴吹集团的员工会处于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琴吹悠:“总算解决一桩心事,我们赶紧开始练习吧。”

她爱抚着自己的琴谱:“昨天,我想着心事——”

绘里音:“想得都练不下琴了?”

琴吹悠:“——想得都少练了半个小时。”

刚接受久美子的建议,她就从床上一跃而起,抱着自己心爱的小号练了起来。

绘里音满头黑线。

她由衷:“我总在小号上面频频猜不准部长你的想法。”

搞不懂你们这种极端热爱党。

琴吹悠翻了翻谱子,拿起小号,又停了下来:“因为你刚刚献上良策,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只要一直练习,小号就会跟你对话。”

绘里音捧着自己的小号:“那你能问问你的小号君,为什么我的小号君还不会说话吗?”

琴吹悠有模有样地吹了首入门欢乐颂,一曲吹完,她提高音调,用小号的方式作答:“我家小号说——你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