笹原:“你们琴痴,恐怖如斯!”

虽说不信神佛,但事关与小号君的未来,琴吹悠还是相当庄重。

在心里默念数遍“好签”,轻轻一掷。

[五湖四海任君行,高挂帆蓬自在撑]

琴吹悠心满意足地捏了捏小号君。

“love”

笹原学姐的话语像魔咒萦绕在耳边,琴吹悠心虚地看向笹原学姐,确认她在认真解签后,盯着手里的签筒。

就抛着玩玩看,她心想。

又哄了哄对小号君:我对你才是真爱。

她摇了摇。

一根签迫不及待地掉了下来。

[寻寻觅觅几多秋,一叶扁舟顺水游。放下尘劳抬望眼,佳人含笑立汀洲。]

“这个签叫,蓦然回首。和小悠你合得来的人,就在身边。”笹原学姐探头。

琴吹悠思索。

“学姐,有点不灵。”

“怎么这么说?”

琴吹悠认真:“因为我身边,暂时没有出现男性的物种,除了家人和老师。”

“啊欧。”笹原学姐看向自己手中的签,正好对应她最近喜欢的黏人学弟。

她还以为很准呢。

*

苗子和栀子要去看哥斯拉大战食人魔,琴吹悠对这类恐怖影片退避三舍,栀子一步三回头地和她道别。

“又事要问我?”笹原学姐笑着说,“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琴吹悠刚想开口,嘴便被笹原学姐提前捂住。

“我有件事要抢先一步说。”

笹原学姐从挎包里拿出一份小礼盒:“打开看看?”

琴吹悠小心翼翼地找到包装的衔接处,把包装纸近乎完整地保留了。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双手套。

笹原学姐摆弄着:“这可不是一般的手套。”

她按下一侧的按钮:“戴上试试。”

琴吹悠脱下自己的手套,戴了上去。犹如被柔软的手牵住,她的手指几乎立刻暖了起来。

“猜猜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不是在青叶城西,是在京都的音乐厅。”

琴吹悠怔愣着看着她。

“我那时候也没多大,刚学乐器,刚好爸爸妈妈带我去京都玩,顺便带我听听同龄人的演奏。”

琴吹悠垂下脑袋。

那一定是、超级丢人的初遇。她对那次演奏几乎没有印象,只觉得自己在发抖。

——“我在想,怎么会这么厉害!你当时比我矮一个头,就跟现在这样,好像这么多年也没长很高嘛。”

琴吹悠忍不住反驳:“是因为学姐你有一米七。”

她一米六五,根本不算矮。

“那时候,全场都在鼓掌,我妈还说——要是你吹得这么好,我天天在家听你练。”她笑着回忆,“你知道的,吹奏乐一开始学,又响亮又难听,我家狗狗听了都跑到院子里去了。”

琴吹悠蜷了蜷垂落的手指。

原来那天,有很多人在鼓掌吗。

“不过呢,我觉得你一定很冷。”她说,“因为吹完之后,我才觉得你在抖,不过可能是我的错觉。”

“但是,从那天起,我就想着如果我们以后认识了,我一定会送你一双手套,就像这一双。”

笹原学姐戳了戳呆呆的琴吹悠:“快点评价一下学姐的礼物。”

琴吹悠缓缓地举起手,双手合住,捧起笹原学姐的脸颊:“学姐的脸是什么感觉?”

“暖和。”

“……我也是。”

“小悠,好委婉,我听懂了,还想听直球。”

“我没长嘴!”

笹原学姐笑得前俯后仰:“好啦,你想问我什么?”

琴吹悠拉住她的手,挠了挠笹原学姐的手背,示意她张开手心。

往手心里塞了个平安符,她自己做的。

“学姐,为什么一定要我当吹奏部的部长。虽然我被激将法激了,但你知道吧,我并不适合。”她困惑地问。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的老师说,想要更上一层楼,或许可以去吹奏部看看。”笹原学姐把平安符小心收纳到夹层,“学姐我苦思冥想,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真谛。”

“…我都没想通。”琴吹悠的老师从小教她吹小号,知无不言,唯独在这件事上化作谜语人,告诉她要靠自己开悟。

笹原学姐也高深莫测:“这个秘诀,我也无法直接传授给你,但是,只要你当好部长,就能自己悟到!”

琴吹悠幽幽:“这是什么新型的坑蒙拐骗手法吗?”

“保真,小悠信我。”

琴吹悠:“好吧。”

既然如此…

琴吹悠翻开手机备忘录,出示自己安排的吹奏部日程表:“学姐,你看看我的规划。”

笹原学姐一眼扫去,密密麻麻的安排,她横竖看了半天,才从缝隙里看出字来,整页都写着五个大字:疯狂地练习。

笹原学姐倒吸一口凉气。

“小悠…”

“嗯?”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这——么长的练习时间,你多跟小栀子商量,民主安排。”

下一届吹奏部的孩子们,这是前部长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