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喻祈面无表情拉开距离。
傅言也不恼,胳膊搭在沙发沿边,仰头爽朗大笑。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是贱,喻祈对他越冷,他就越想往上贴。
“坐过来点。”
喻祈一动不动:“不坐。”
傅言鹰一般的视线扫视周遭,劝退几个不知死活的人,慢条斯理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地,说:“你不坐过来,人家以为你是单身,一会儿都凑过来了。”
凑过来正好,他正不想跟傅言在同一个空间独处。喻祈心说。
“不是叫我过来给你长脸,不让人家看到怎么长脸。”喻祈也笑了一声。
他不过来,傅言只好屈尊挪了过去。他恨不得拿一张麻袋从头到尾盖住喻祈,省的吸引过来四周恶心的窥视。
“再骚*死你。”他低头贴在喻祈耳畔,一个字一个字重重从齿间挤出。
不一会儿,白景逸招呼人来到这边,服务生拿来一副牌,凑了一桌玩牌。
“阿言你们也一起来!”
傅言松开领带,兴致勃勃:“行。”他抓住喻祈的胳膊,牵着他一起坐到桌子右下角的空位。
牌桌上每个人都搂着一个伴,男伴女伴挨着主人细心伺候。傅言起了心思,想挫挫喻祈的锐气,一把搂住喻祈的腰把他放在沙发扶手上。
“等着帮你男人数钱。”
喻祈看了他一眼。
在心里为傅言祈祷:一局全输完。
在场的人一个二个都在看热闹,喻祈长相清冷,听到傅言的话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反倒让人更加好奇。
这傅大公子说话听着怪唬人,却像花架子。
谁家小情人看着不是温柔小意的,偏偏傅大公子偏爱冷美人。想必一定是哪里有过人之处……
啧啧。
这腰,看起来能把男人勾死在床上。
直到荷官发了牌,众人才稍稍止住遐思。
“傅大你手气可以啊!”
不一会儿,傅言赢了一堆筹码回来。闻言他谦虚道:“很久没玩,手生了。运气好罢了。”
有人笑就有人哭。
“阿暄怎么就剩俩了哈哈哈哈。”
辛暄捏着手里仅剩都两个筹码,轮到他押的时候,头脑一热全丢了进去。
他拥有一头扎眼的黄毛,浓密松散,压着桀骜的眉峰,像是蹲伏在角落被淋成落汤鸡的金毛。
早知道刚才押小了……后悔也来不及。
“都叫你们收敛着点,给我们阿暄赢成穷光蛋了哈哈哈。提前说好了啊,先输光的人脱裤子了,阿暄你要不要留一个,先押一个。”
辛暄被一群人起哄,嘲弄,咬了咬牙,心说:不蒸馒头争口气。
“不改了,直接梭//哈。”
“好心态!你们都学着点阿暄。”
角落处,喻祈若有所思看着黄发少年。
“看哪呢?”傅言掰过喻祈下巴,对于他看别人的行为极其不满意,“一个黄毛有什么好看的。”
他把筹码全都推出去,存心给辛暄一点教训:“我也梭//哈。”
游戏规则,在场有两个人同时梭//哈,押中的一方可以指定另一个完成一件事情。
这下有好戏看了。
白景逸饮了一口女伴喂的红酒,笑而不语。
荷官摇动骰子,发话:“请各位选择押大还是押小。”
轮到辛暄,他紧盯着红木蛊盅,正欲破罐子破摔启唇,一道清润的声音越过嘈杂飘进耳边。
“押大。”
他仰起头,追寻那道声音尽头——正来自光明正大针对他的傅大身旁。
辛暄怔愣,常年玩赛车维持的五点零视力让他将喻祈脸上的每一处都看得一清二楚。
光影之下喻祈唇瓣殷红,鼻尖上有颗活灵活现的小痣。他没有看自己,那截窄韧的腰被傅言的手往怀里拢了拢。
傅言没好气催促:“你押大还是小?”
“我押大。”
傅言表情很不好,“小。”
喻祈很轻地拧了下眉,又被辛暄的视力捕捉到。
他……是被迫的?
辛暄素来最看不惯这种事,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因为看到世风日下逼良为娼的事情而生气跳得比平常快。
一群衣冠禽兽。他攥了攥拳头,身旁被花钱雇来的女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荷官揭晓答案,两个四,一个五,一个六点,高声宣布:“押大者获胜。”
傅言一晚上赢的筹码一下输了出去。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哈哈哈,按照规则,阿暄可以指定傅大做一件事。”白景逸看热闹不嫌事大。
辛暄已经想好了,他要把喻祈喊过来问清楚平白无故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那就让傅大把男伴借给我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