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到场,郭名义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欢迎各位的到来,在竞标开始前,我司将先进行一场公益慈善拍卖。拍品是由我们陈董与国联的应大师和艺术协会会长共同赞助,稍后会向各位展示,还请各位先到前厅入座。”
喻祈坐在人群里,听到旁边的笑声,无论是拍卖会还是竞标都兴致缺缺。身旁的傅言倒是挺活跃,与一一来搭话的人谈笑风生。
“这陈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慈善拍卖会,我看是伪善拍卖会。”
“哈哈哈哈。”
......
“小喻。”
赵鸣云拨开人群,单手搭着西装外套,面色不虞朝喻祈这边走来。
“不好意思,赵总,这里有人了。”傅言绅士一笑,长腿先一步越过赵鸣云,在喻祈身旁唯一一个空位坐下。
赵鸣云眉骨压低,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情,偏偏傅言不怕死地维持假笑,并不打算让出这个位置。
场面一度凝滞,喻祈瞟了眼男人,无辜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两贱人相争,他才不要掺和。
”赵鸣云从胸口掏出一张名片,弯腰递到喻祈右侧位置的男人,“可以借个位置吗?赵鸣云,以后有事可以用上面的联系方式。”
男人受宠若惊,他只是一个小公司的管理,何德何能都入赵氏太子爷的眼。他双手接过名片,立刻起身让开了位置:“赵总,您坐,您坐。”
赵鸣云得偿所愿,坐下后掸了掸西装不存在的灰,回了喻祈一个微笑。
喻祈:“......”
“穿那么少,冷不冷?”赵鸣云捏了捏喻祈手背,以一副熟稔的语气关心道。
喻祈抽出手,眉目冷清:“不冷。”
赵鸣云还是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到喻祈膝盖上。不过没停留两秒钟,就被另一边伸过来的手掀开,扔回怀里。
傅言扬手扇风:“不好意思,你身上的香水呛到我家宝贝了。”
赵鸣云脸色稍沉,“傅总自重。”
喻祈也附和道:“傅总自重。”
傅言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又听喻祈说:“赵总,你也自重。”
这下心里才稍微平衡一点。
侍应生端着酒水走过,在每个扶手上都放了一杯价值上完的珍藏级酒。主办方出手阔绰,尽力向嘉宾展现此次拍卖会的诚意。
“谢谢。”喻祈冲侍应生淡淡一笑。
女生顿时心头小鹿乱转,羞涩低头,端着托盘步伐轻盈朝下一个位置走去。
八二年的拉斐,酒味很浓,有些呛嗓子。
喻祈尝了一口,然后放回去,得出结论:不如拉瓦萨。
连梁旻调的那杯香柠都不如。
台上穿着晚礼服的女主持人明艳大方,游刃有余地调动着现场的气氛。
毕竟是慈善拍卖会,不是商业性质,相比于正儿八经的商业拍卖会更像是一种私人宴会,很考验拍卖师的水平。女拍卖师也没有辜负雇主的期望,不一会儿就把场子热了起来。
“这是郑家那小子的未婚妻。”傅言凑到喻祈耳边低语。
喻祈神思一动:“郑氏药业?”
“你认识她?”
喻祈敏锐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不紧不慢道:“赵总熟。”
赵鸣云像没听到他们说话。
“下一件拍品,想必大家都对我们沪市国兴集团有所耳闻......”女拍卖师环视台下观众,目光锁定,托着裙子款款走到喻祈座位旁,“今天我们的嘉宾就有国兴的ceo到场。喻先生,您好!”
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被点名,喻祈皱了皱眉。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不卑不亢站了起来,睫毛往眼睑一弯对人打招呼:“你好。”
挑不出一点瑕疵的面庞骤然在眼里放大,梁韵呼吸一滞,谁能不忍住犯迷糊!
她心道:“怎么有人长得比照片还好看!”
“咳——欢迎喻先生的到来,那么接下来我想让喻先生猜一猜我们下一件拍品是什么?”梁韵落落大方勾了下唇角。
喻祈稍一思索,“我猜肯定来自于国兴?”
国兴集团底下众多产业,尤以珠宝突出,他竟不知道国兴竟然也赞助了这场拍卖会。
悬丝般的警惕瞬间令喻祈感到有些不对劲。
“恭喜喻先生,回答正确!”梁韵伸手指向台上,“下一件拍品,高冰玻璃种翡翠手镯。”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被礼仪小姐手里端着的托盘上翡翠手镯吸引。
冰透的手镯被红布包裹,一眼望去仿佛透明,烟笼寒水月笼沙,像是未经污染的湖面,也像是雨后的天空。
“喜欢?”赵鸣云的声音覆入耳畔。
喻祈指尖摸到袖口的竹形盘扣,神情恹恹,他空荡荡的皓腕正缺这一只镯子。
“不喜欢。”
“一百万起拍。”
傅言:“一百二十万。”
“我拍下来送你。”赵鸣云耳语,随即举起牌子,喊道:“二百万。”
傅言不遑多让,“二百五十五万。”
“三百万。”
“哇,赵先生出价三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三百五十万。”傅言自信一笑。
原本还有淅淅沥沥的举牌,越过三百万之后就成了傅言和赵鸣云的二人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