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好在穿进来之前,喻祈在垃圾堆旁有幸拜读了这本小说,不然永远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就算什么都没做也会遭到其他人的无脑嫌恶。

没有任何理由,书里这个与他同名同姓的人物因为一个“万人嫌”的设定,注定遭人厌弃,注定一事无成。

可,为什么他必须是炮灰,被这个世界所有人无脑嫌弃?为什么他是那个对照组?

人们只见主角的光鲜,谁在乎他的死活?

在险些被公司经理骚扰之后的喻祈手按在洗手池两旁,身后隔间传来男人的猪叫,他凝视着镜中狼狈的自己,胸膛不断起伏,眼睛逐渐浮现出一缕幽火。

啪嗒——一滴水从发尾滴落。

第二天,喻祈摘掉了那副象征身份的黑框眼镜,剪掉过长的刘海,顶替了原本属于主角受的剧情,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按照书中剧情进展,彼时的赵鸣云正焦头烂额地处理有问题的项目。合作方狡猾在合同上做局,“秘书”送来咖啡,人还没出声,他就不耐烦地摆手:“放那里,这里没地方。”

喻祈放下托盘。

“我不是说放那——”话没说完,赵鸣云皱起了眉,原因是端咖啡的并不是他的秘书,而是一个毫无印象的青年。

一眼便让人印象深刻。

那是一张第一眼见了便永远无法忘记的面孔。尖瘦的鼻梁,桃花瓣似的嘴唇,被凝视的青年笑容不深不浅,如同雨后窜出泥土的藤蔓,绑缚目光源头的魂魄。

“赵总。”喻祈恰到好处介绍自己,面颊隐隐涨红:“我是人事组,喻祈。”

他心知机会不可多得,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赵鸣云靠在沙发椅,捏了捏鼻梁,目光透过手指缝隙锁住喻祈。

一个公司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记住每一个人。

“赵总在为最近那个城南度假村的项目烦心?”

工作牌悬挂在青年胸口,像是一条蓝色小蛇,随着他倾身说话的动作,左右摇晃。

男人的腰,也能那么细。

“你有见解?”

喻祈笑得青涩腼腆:“耽误赵总十分钟。”

他本来只是想靠这次机会接近赵鸣云给自己升个职,摆脱万人嫌社畜的身份。

直到有一天,让他逮到机会发现当初那个骚扰他的猪头经理竟然在偷偷窃取公司机密卖给对家。

众目睽睽之下,男人被他踩在皮鞋底下,痛哭流涕地磕头道歉。

“对不起,喻祈,喻先生!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我有罪!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巴掌。

他有妻有子,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而且他年纪大了,沪市竞争力激烈,没有别的公司会要他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喻先生。”

喻祈低头揪着男人被汗染黄的衣领,眼底渗出丝丝冷意:“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像在看一团垃圾,“真狼狈。”他幽幽叹道。

男人哭泣声戛然而止,突然一脸惊恐望向喻祈身后某个位置。

喻祈心有灵犀扭过脸。不远处,一身西装笔挺的赵鸣云,双手抱胸直直望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暗流汹涌。

后来他频频被赵鸣云叫到办公室里,从喻秘书到喻总监再到喻总,喻祈成功了,之后他借赵鸣云的力,一路被引荐到国兴集团。

可以说在赵氏集团,喻祈是整个人事部的传奇,没人再记得那个曾经讨人嫌的社畜喻祈。

大家都是从小职员做起,偏偏喻祈用了不到一年时间步步往上爬,最后成为如今国兴集团的一把手。而大多数人只从小职员变成了老职员。

“来的时候碰见喻秘了?”赵鸣云还是习惯这样称呼喻祈。

助理把怀里一摞待审批的文件放下,说:“跟喻总打了个招呼。”然后得到喻祈一个冷淡点头的回应。

赵鸣云捏了捏酸疼的鼻梁,突然道:“你说——”

助理洗耳恭听。

“算了。”赵鸣云说,“你又不懂。”

助理微笑,心道:他当然不懂。您老做着潜规则的事还要求别人身心都在您这儿,强盗都不带这样的。

“你说如果我不是赵氏继承人,喻秘会跟我在一起吗?”

助理睿智地推了推眼镜,言辞斟酌:“赵总不要多想,喻总对您是有感情的。”

至于多少他就不敢说了。

赵鸣云想想也是,“去财务那边领下个月奖金。”

叮咚——喻祈兜里的手机震了下。他解锁看到赵鸣云发来的一条消息。

【四月五日,宜离婚】

类似的垃圾消息,喻祈每天都能收到好几条,来自不同人不同号码。

喻祈面无表情读完,早已习以为常,按灭手机吩咐司机:“回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