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再说。”
他得先找个私密空间理一理现在的情况。
瞧着男人狼狈的背影,谢止元微微蹙眉。
“周晌!你要洗澡吗?还是上厕所?”
“今天刚抹了药,医生说得先忍忍。”谢止元几步跟了过去,抵住周晌想要关门的手,一只腿正正巧插在了推拉门的门缝里。
周晌有些不耐,都没正眼瞧他,“我随便擦擦就好,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冰箱里的吃的随便拿......”
浴室亮着暖黄的灯光,男人白日胸膛上的赤红彩绘还没有洗去,此刻仍旧死死扒在肌肤表面,随着呼吸而在蜜色的胸膛前上下起伏。
些许青紫从纱布边缘溢出来,明明瞧着那么可怜,但偏偏周晌端着这幅烦躁又不耐的神态,倒更激发起谢止元的坏心思。
“我帮哥吧,”谢止元握住周晌向支架上毛巾碰去的手。
他先一步拿下那条白毛巾,整个身子挤进了浴室里。
“哥不是说晚上需要我帮忙照顾你吗?”谢止元歪了歪头,杏仁状的眼瞳直直盯着周晌瞧,绯色的唇瓣一张一合,把男人没说出口的理由堵了个尽,“我们都是男人,擦个背你还见怪吗?”
“不是.......”周晌有些不爽地推了推谢止元,“我又不是手残了......”
“你后背上被墙壁磨得很厉害,等会打算怎么擦?”谢止元淡淡瞥了眼浴室里方方正正的小镜子,“难道哥打算胡乱擦一擦,脏脏地躺在床上吗?”
见周晌还要反驳,谢止元直接拿出大杀招,盯着周晌面无表情道,“早知道该让霍烨来,要不是他今晚忙,哥也用不上我。”
“还是说哥一直在信你脑子里那东西的话,觉得我就是来害哥的,”他轻挑唇角,讥讽道,“当你恋情里的小三,说不定也会破坏你未来的命运线,是吗?”
只能说谢止元嘴里胡乱蹦出来的话,正巧歪打正着了周晌隐瞒的心思。
周晌罕见地没回嘴,抠了抠脸稳稳坐在了浴室里的小凳子上。
“行了行了,你帮我擦。”
男人整个人都相当僵硬,背部的肌肉绷紧,跟层石头一样。
谢止元脱掉轻薄的外套,把东西扔在了沙发上,单穿着黄色t恤走进浴室。
周晌家里的热水器估摸是年久失修了,他把毛巾放在洗手台里浸泡,可这水龙头里好一阵都出不来热水。
“啧。”
谢止元蹙起眉头,从外头重新用热水壶烧了壶热水,在等待间隙走进了浴室。
周晌安静地垂着眼,后脑勺对着谢止元。
他一寸寸从头顶往下瞧,顺着山峦般的背脊线滑下,在尾椎骨那打了个弯,重新回到男人的发旋上。
乌黑的发丝中夹杂着浅色的萤粉,应该是白天环港时被风吹进去的。
谢止元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头。
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头皮,周晌明显身形一僵,脑袋一偏避开谢止元的手。
“你干什么?”
谢止元佯装无知,弯下腰凑到男人脑袋旁边,体贴道,“我帮哥洗个头吧,你打架的时候里面混了点灰尘,不太舒服吧。”
周晌拒绝无果,正好屋外呼啸的热水壶也已经烧开,只好弯腰拄在了洗手池前。
他垂着眼,目光直直投射在池底澄澈的水液中。
直到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拽着毛巾沉入池底,又哗啦啦破开水面,将温热的力道覆盖在他的头顶,才将周晌混沌的思绪重新破开。
t恤的面料明显轻薄,池底水波荡漾,不一会儿就有水液溅出,把轻薄的布料黏在男人的身体上。
谢止元本身就白,腹部长久不见阳光,更显出一种莹润的冷白色调,在几乎透明的浅黄布料下清晰可见。
身体随着洗头发的动作微微摇晃,t恤黏在腹部,被水液打湿勾勒出浅淡的腹肌痕迹,就这样在周晌的眼前微微摇晃。
没完全露出来,但又能看到点痕迹,周晌喉结微动,猛地把头往右边偏了偏。
“诶,哥,你别乱动。”谢止元不满道。
“我这可是第一次给别人洗头发,本来就不熟练,你这一动我更洗不干净了。”他嘟嘟囔囔着。
周晌不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敏感的头皮被男人碰了又碰,指腹在后脑勺游走,时不时擦过敏感的耳侧,掠过发热的后颈,几乎都快洗完了,周晌才忽地想起来。
他手又没受伤,怎么不能自己给自己洗头发?
“操。”
等到干毛巾被裹到头上,周晌才飞毛腿现世,猛地拨开谢止元冲了出去。
谢止元瞧着自己有些发皱的手指,颇为新奇地打开水龙头给自己冲洗了起来。
半晌,屋外的吹风机声响了起来,谢止元身形一顿,朝屋外大喊道,“哥,吹完我帮你擦身上!”
两秒后,室外的吹风机又被开大了一个档。
不知是在掩盖谁剧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