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几秒后,他从口袋里掏了掏,发现霍烨口袋里还有片分装的湿巾,于是拿起湿巾就把墙面上的痕迹擦掉了。

“哼。”周晌低笑出声,把湿巾的包装纸扔进了巷口一户人家门口的垃圾桶里。

他看着手机上朝白马酒店驶去的方向,自己也打了一个哈欠,骑上小黄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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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节当日,晴空万里碧空如洗,水蓝的天色卷着缥缈的浮云荡漾在空中,各色的山茶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鹰巷港城区内,花瓣随风曼妙轻舞,浅淡的香气也一层层逸散出来,卷着人的鼻息飘向献礼会场。

淳化族人向来热情开放,民族服饰也颇具风情,体型匀称的少女头戴花环身穿同色系裙裤,随乐舞节奏捧着烟青色的水瓶遥遥向前;而体形健美的少男则打着赤膊,耳后别着花枝,前胸后背也被涂上了同色系的花枝纹路,跟在少女身后边走边向道路两侧撒着萤粉。

与此同时,谢止元和卫雁西正站在道路两侧看热闹,不时有参加巡礼的男孩女孩往两人腿上撒着萤粉,被发现后狡黠一笑,继续稳当当随音乐声向前走着。

谢止元弯下腰摸了把裤子上的萤粉,这种小粉末呈现粉白色,在阳光下倒不是很闪,得要用手捂出一片黑乎乎的空间才能瞧出点光亮来。

“这是什么东西?”卫雁西把头探了过来,把自己裤子上的萤粉全抹在了谢止元的短袖上。

谢止元没心思搭理他,还没开口身旁就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这是鹰巷港阜成谷特产的粉萤石,稍微把石头磨一磨,就会有这种萤粉掉下来,”白发老头乐呵呵的,把自己身上的萤粉也抹在了身旁的谢止元身上,“身上被洒得代表越多福气越多,今年就会更幸运。”[1]

“我把我的福气也分给你了。”老头嘿嘿一笑,随即转过了身,咕哝道,“就是有点难洗。”

谢止元:......

卫雁西没听到最后一句,光听了个福气满满,随即精神一振,立马伸出爪子往谢止元身上掏,“我靠,把我刚刚抹给你的还给我!”

谢止元顺从地敞开胸怀,还把右腿提了起来,“不要还有,跪下来拿,算我宠你的。”

“好恶心......”卫雁西扁了扁嘴,快速往旁边闪了闪。

谢止元啧了一声,“喂喂喂,狗咬吕洞宾啊......”

两人正闹着,身前走过来一个戴着花环的小丫头,小丫头身上还挂着个篮子,里面也装着零零散散的一些花环,但瞧着比她头上的小多了。

“大哥哥,你们要不要参加献礼仪式呀,在我这里两个人一起参加可以打五折,50块两个人哦!”小丫头笑嘻嘻的,手上拿起两个小花环,在谢止元他们眼前晃了晃。

卫雁西倒是有点兴趣,但两个人50他也觉得贵,伸手戳了戳谢止元,“哎,你去不?”

谢止元没回话,踮起脚尖眺望起四周来。

倒也是能去,但这五十块钱得花得值当,要是能跟在周晌身后就完美了。

卫雁西瞧谢止元这动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找谁呢?”

“怎么这么不上道,”谢止元四处乱看,鄙夷道,“这么好的机会,不跟在你女神身后怎么行?”

闻言,卫雁西静默一秒,拿出手机准备开始摇人,“你说得对。”

还没等他摇到人,谢止元眯起眼睛,阻止了卫雁西的动作,“别打了,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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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霍烨跟周晌正跟在献礼的人群后,他们身前站着余慧,身上的装扮与前方的男孩女孩们别无二致。

周岩跟卫斯婷虽然在海东长大,但不是纯粹的淳化族人,沾了点外族血脉,淳化族在献礼这方面比较苛刻,两人都不能跟周晌他们一样穿民族服饰献礼,都得先买票才能上车。

而余慧虽然之前转去了海西,但是父母都是板上钉钉的淳化族人,所以反而能参加献礼。

李源虽然跟周晌熟,但与小团体的另外几人比较陌生,大早上已经跟着家里人站到前排去了。

几人正慢悠悠跟着大部队行走,余慧却好似发现了什么,朝着东面扭了扭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戴着小花环的男人已经风一般地跑到了她的身边。

“小慧!看我们多有缘分!”卫雁西有些兴奋,凑到余慧脑袋边叽叽喳喳。

还没等他说完,一只肤色稍深的大手狠狠扣住卫雁西的肩膀,捏得他痛呼一声。

卫雁西立马转过头,就与周晌那双透着锋锐的眼眸四目相对。

不知是不是卫雁西的错觉,周身似有一股冷气袭来,这臭脸男的心情好像不是特别好。

好吧,他就没见过周晌心情好的时候。

男人扯了扯唇角,抬手指了指他头上那小型的花环,冷漠道,“辈分低的站后面去。”

卫雁西瞧了瞧别人头上的花环,再瞧了瞧着自己的,果然比别人小一圈。

好家伙,怪不得要便宜一半。

他憋屈地后退几步,正想跟余慧说些什么,却突然察觉有点不对。

“诶,谢止元呢?”

卫雁西边往后退边四处瞧,却没发现谢止元的身影。

不是,谢止元不是跟他一起走过来的吗?

发现不对的不止他一个,霍烨也顺着卫雁西的目光四处望了望,忽然眼神飘忽,若有似无地瞧了眼周晌。

果不其然被周晌敏锐地发现了!

“你眼睛有问题?”周晌面色不善地斜睨过来。

霍烨拉直唇角,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没见谢止元。”

周晌行进的步伐慢了一瞬,随即快速地调整回来,扬唇讥讽道,“说不定是昨晚干了坏事,现在躺床上还没睡醒呢。”

什么?

干了什么坏事?在床上还没醒?

联想到昨天周晌提前下车的举动,霍烨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双颊诡异飞红,瞧着周晌的目光都变了味道。

‘有毛病?’

周晌不耐地蹙起眉头,“你这两天怎么回......”

肩上倏然一重——一双骨节分明,冷白匀称的手搭了上来。

与此同时,城区献礼的环港音乐缓缓减弱,一道字正腔圆的广播播报传入众人耳中——

“本次山茶节献礼,特邀宣海山茶党派代表迟未明先生和星崎集团董事周嘉诚老先生观礼,届时淳化歌舞团会于天化东港展演。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鹰巷港赤心期待每一位宣海贵客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