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吗?k大计算机专业不错,和我一起报这个吧。”
“计算机?大学那么爽还有打游戏的专业?”
“嗯。”向安宁憋笑,“到时候说不定能分到一个宿舍。”
陆怀斟眼睛亮了。
他畅享了下大学生活,没人管,自由,想干嘛干嘛。
想着想着,嘿嘿笑了出来。
向安宁被他的傻样整乐了,好奇的问他:“想什么呢?”
陆怀斟满脸憧憬,“听人说大学很自由,想干嘛就干嘛,到时候我们一个宿舍一起打游戏,肯定比高中逃课去网吧还爽。”
想干嘛就干嘛?大学里陆怀斟确实是这样做的,随心所欲,一口气把过去压抑的玩乐之心爆发出来。
对了,陆怀斟当年干的最多的事情好像是......谈恋爱?
向安宁的表情僵住。
他侧过身,盯着陆怀斟。
不好。
这家伙在大学的成绩不咋地,但恋爱战绩可查,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变着法的换男朋友。
他当时劝过,不过陆怀斟本人也很苦恼,说终于懂他高中为什么会临考前萌生谈恋爱的心,他现在想谈恋爱的心就像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为此还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他荷尔蒙分泌过盛,没办法。
向安宁盯着眼前这张还没完全张开的脸,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可咋办。”他自言自语。
陆怀斟一头雾水:“啥?”
下午三点,余睿泽推开家门。
他昨晚喝多了,在朋友那儿睡到中午,这会儿头还是晕的。
进门第一眼,他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他的衣服、鞋子、那台宝贝电脑,东西全堆在客厅角落,东倒西歪的码着。
“妈!”他喊了一嗓子。
李桂金从厨房冲出来,脸黑得像锅底:“你还知道回来?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死哪儿去了?”
余睿泽没理她,指着那堆东西:“妈,这什么情况?”
李桂金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气,最后嗓音压得都快劈了,要不是怕把老人吵醒,此刻她都想敲锣打鼓站楼道里骂街:“都是那个姓向的小野种搞的鬼!把你房间占了说给你奶住,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还带着朋友住了进来——”
余睿泽听到自己房间被占了就听不下去了,脸涨成猪肝色,冲到主卧推开门往里面看,只见奶奶正躺在他床上,盖着他的被子,睡得正香。
操!
余睿泽回到客厅,盯着那堆被搬出来的东西,胸口剧烈起伏。
向安宁!
他和向安宁天生不对付,尤其看那个人的眼神很不顺眼。明明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寄人篱下吃白饭,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那眼神还总是带着一股瞧不起人的清高。
好像他余睿泽是个笑话。
可最好笑的不是你向安宁吗?一个臭孤儿,成绩好又怎么样,在外面假清高,回到家里不是得住在家里的厕所。
哦,差点忘了,向安宁还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余睿泽想起日记本上那些话,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得他想吐。
主卧旁边的杂物房门虚掩着,轻轻推开就能看见余城跪在遗像前。
老规矩,点香,叩拜,插进香炉。
烟雾袅袅上升,他对着照片低声念叨:
“孩子他妈,保佑安宁平平安安的,考上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有个好姻缘......”
余睿泽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好姻缘?
他冷笑一声,掏出手机,低下头,手指飞快的在上面打字。
打完最后一个字,他抬头看了一眼向安宁的厕所房门,拇指悬在发送键上。
余城这个窝囊废还不知道吧。
他那个宝贝继子,偷偷交了个校外的男朋友。
叫你向安宁抢我房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