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玩几把游戏(2 / 2)

陆怀斟被他看得发毛,别开眼:“行了行了,分就分吧,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和你说过他是捞仔一个。”

向安宁扬起嘴角,没拆穿发小的心思。

他活了两辈子,还能看不出来?

读书那会,陆怀斟就总是三天两头问他:“你以后要是谈恋爱了,是不是就不跟我玩了?”

他当时忙着做题,随口回:“不会。”

陆怀斟不信,追着问:“那如果他和我在同一时间掉水里,你选谁?”

他被问烦了,扔了笔:“你他妈能不能想点有用的?怕淹死不会自己报名一个游泳班吗?”

陆怀斟闭嘴了,但那几天看他的眼神,活像一头被主人拉到集市准备卖掉的老黄牛,幽怨极了。

后来他真谈了男朋友,陆怀斟嘴上说恭喜,但每次他提起陈萃,对方就沉默。

也是。十八岁的年纪,最好的朋友谈了恋爱,那种突如其来被抢走被扔下的感觉,换谁都会心慌。

“先生。”

一个声音插进来。

向安宁抬头。

是那个叫茶茶的小酒保。

他站在吧台里,手里拿着一个杯子,脸上带着点犹豫。

“刚才那杯威士忌......”他指了指,“您是不是点错了?我们这儿的威士忌有几款,您点的那个是调酒用的,单喝不太合适。要不我给您换一杯?不算钱。”

向安宁看着他。

近看更干净,眉眼秀气,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弯一点,脸颊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不用。”向安宁说,“我喝什么都一样。”

年轻人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要走。

“等等。”向安宁叫住他。

年轻人回头。

“你叫茶茶?”

听到这老油条般的搭讪语气,陆怀斟在旁边呛了口啤酒。

年轻人很快恢复了礼貌的笑容:“是的先生,我叫沈茶,茶叶的茶。”

向安宁点点头,抿两口酒,不着痕迹的吐出一口浊气。

沈茶。

《恨海情天·我带球跑后妒夫狠狠火葬场》的男主角。

“沈茶。”向安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笑,视线不受控制的投向对方的腰部,那个在书里带球跑的位置,干巴巴的说:“好名字。”

沈茶腼腆的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他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陆怀斟受不了了,惊恐的问:“你干嘛撩他?你不是刚分手吗?馋男人也不是这种馋法吧?”

“没撩。”

“那你问人家名字?”

向安宁放下酒杯:“礼貌礼貌。”

“......你今天真怪。”

“哪里怪?”

“说不上来。”陆怀斟挠头,“就好像什么都无所谓,整个人飘着不着地,跟被人夺舍了一样。”

他确实无所谓。

这些事上辈子就经历过了,再经历一遍,除了觉得人际交往很浪费时间,没别的感觉。

“你就当我失恋了心情不好吧。”向安宁把自己的威士忌推到发小眼前,“陪我喝点。”

“那怎么样你心情才会好起来?”陆怀斟顺手举起酒杯,喝了口,“你这种精神状态还是少谈恋爱吧,陪我多玩几把游戏才是正经的。”

“几把?”向安宁酒劲上头,捕捉到关键词,下意识脱口而出:“我的玩不了。”

陆怀斟:?

虽然依旧没搞懂自己发小发什么神经,但聊了几句后总算是没隔阂感了。待两人点的酒水快喝完的时候,向安宁突然开口喊对方名字。

“嗯?”陆怀斟疑惑扭头。

“你信命吗?”

陆怀斟无语的摊开手:“你又要开始谈哲学?”

“不是哲学,就是问问。”

陆怀斟认真想了想:“不信,命要是早就定好了,那老天爷不是犯贱吗,整那么大一出就是为了折磨人?”

向安宁被他的话逗得噗嗤一下笑出声。

也是,这命哪有提前写好的道理,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的人生就是什么样的。

“走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去哪?”

“回家睡觉。”向安宁升了个懒腰,往外走,“明天还有事。”

“还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向安宁哈哈笑了声,没回答。

陆怀斟想给钱却被提示已经结过账,他啧了一声。这个向安宁也太贼了,什么时候偷偷结的账?

他追上去:“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

酒吧里。

沈茶擦完最后一个杯子,把抹布放下。

他抬起头,看向吧台的两人刚刚坐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趁着众人不注意闪进隔间。

“系统。”他眼神瞬间冷下来,没了刚才的客气和腼腆,“出来。”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宿主,我在。】

“他们是向安宁和陆怀斟。”沈茶一字一顿,“对吗。”

【......是。】

“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来吗?”沈茶的声音很轻,但有股压不住阴森冷意,“你不是说,他们很快就离开k市,这段时间酒吧绝对安全?”

【宿主,按照剧情设定,他们不可能来参加聚会——】

“但是他们出现在酒店旁边的酒吧。”沈茶打断它,“他们看见我了,这合理吗?”

系统沉默。

沈茶转过身,背靠着门,重重喘了口气。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扭曲如鬼爪。

他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怎么回事?”他咬着指甲,喃喃自语,“他们怎么会提前二十年就冒出来?我们不是设计好一切了吗......”

他顿了顿。

“余睿泽那个废物,没拿到日记本?”

没人回答。

他攥紧拳头,甲床陷进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