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必吃榜从良了》by脑佺通
第一章
向安宁被一辆逆行的货车撞到,人当场没了。
他再次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刚提的新车只剩下车尾箱还在□□,车子的前半段被货车压成薄片,一旁的货车司机鼻涕眼泪齐飞打120急救电话。
“我操了,都这样了还叫什么救护车啊,叫殡仪馆倒是能赶上热乎的。”向安宁摸口袋想要抽根香烟冷静下,摸了个空。
他这会才意识到,自己死了。
毕竟他不可能不带烟出门。
而他真正的身体,就在眼前,在三维世界里呈现出二维状态。
扁的能当汉堡肉煎。
就在向安宁郁闷死的太难看的时候,一本书从天而降砸在他脑袋上,他摸不着头脑的捡起书,书名是:
《恨海情天·我带球跑后妒夫狠狠火葬场》
他这下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但死都死了,怪事也不多这一件。
向安宁坐在那个空间里,把这本地摊文学从头翻到尾,看到自己和陆怀斟的名字,变成别人嘴里的谈资:“那群富二代玩的太花了,知道k市双雄吗,他俩一个阳痿,一个得病。”
富二代?得病?
仗着死人不会说话就这样造谣是吧。
他冷笑着撕了那本书,随后眼前一黑。
六月底,k市闷得像蒸笼。
城中村的某栋老破小里,窗台焊着铁栅,鸽子笼大小的房间里躺着两个酣睡的男生。
凉席上的两人睡得并不安稳,皱着眉,浑身汗津津的。
睡在床边的向安宁从溺毙般的窒息感中惊醒,他猛地吸气,睁开眼。
一张年轻的脸怼在眼前。
是陆怀斟,他的发小。
向安宁愣了会儿,第一反应:陆怀斟不是瘦成细狗了吗?怎么脸上肉乎乎的气色那么好?打针了?
不对。
先不说细狗的事,我不是死了吗?
他僵在凉席上,缓缓坐起身。
没敢动,就那么直愣愣坐着。
这里是......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的打量四周。
狭窄的房间,只摆得下一张床和桌子,桌上堆着半人高的教科书,窗户焊着铁条,墙上贴着高考倒计时,撕得只剩下一个0。
这里是他二十年前住的房间,一如记忆中逼仄。
向安宁的呼吸停了半拍。
“操。”他重生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地方。
车祸死亡,世界是本小说,诡异的重生......向安宁现在急需冷静下,他条件反射的摸口袋找香烟,不料摸了个空。
他愣住。
又摸了一遍,口袋还是空的。
心跳猛地失速。
那一瞬间,他血液倒流,手脚发麻,冷汗唰地冒了出来洇湿后背。
烟呢?
他自从ed(阳痿)后,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摸烟,焦虑的时候抽烟,开心的时候抽烟,睡不着的时候抽烟。
他没带烟,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向安宁呼吸越来越短促,眼前时明时暗,整个人开始发抖。他用最后的意识,颤着手,娴熟地摸上发小的裤子。
确认对方口袋里有硬物,手指一勾,精准的从里头掏到个皱巴巴的烟壳。
敲出一根。
咔哒,点燃。
顶级过肺。
尼古丁涌进肺里的那一刻,颤抖的手稳下来。
他闭上眼,慢慢吐出一口烟。
冷静了。
“操,对自己好点吧,这烟也太臭了。”他又抽了几口,嫌弃地把烟架远。
一根烟抽完,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栅栏看外面。
熟悉的巷子,对面楼阳台上晾着花裤衩,楼下卖西瓜的三轮车支着帐篷。
生活化的场景无一不在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二十年前。
他真的回来了。
向安宁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
向安宁在打拼十多年的事业化为泡影的气愤和破财消灾捡回一条命的狂喜中——他选择脱下裤子检查。
雄伟老弟跟死了一样安静。
怎么掐怎么捏都没感觉。
他面无表情的提起裤子,又从烟盒里敲出一根。
靠。
不如就那样死了算了。
医生说他的阳痿是心理原因。
行,心理原因。
他叼着烟,大马金刀地坐到床尾,终于闲下来回头看向床上睡得正熟的陆怀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