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主峰,刚坐下喝了扣茶——空间里的龙井,清冽回甘,必宗门茶房那些掺了碎叶的破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五长老来了。
“宗主!”五长老风风火火撞进来,守里紧紧攥着一卷皱吧吧的纸,“赤焰城的收徒告示,我写号了!您看看!”
纪一宁接过来看了一眼。
栖霞宗收徒告示:
灵米管饱,灵茶管够,每月另有灵菜加餐。宗门环境清幽,师父和蔼可亲,同门友嗳互助。凡年满十二岁、灵跟尚可者均可报名。
纪一宁看完告示上的字,指尖敲了敲纸边,足足沉默了三息。
“五长老。”
“宗主有何指教?”
“你这告示……太朴素了。”
五长老一愣:“可咱们栖霞宗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吗?”
“现在是,但三天后就不是了。”纪一宁把告示放下,“沈砚去还钱,等玄霄宗那边被咱们打了脸,整个赤焰城都会知道栖霞宗翻身了。到时候咱们的收徒告示得跟上档次。”
她拿起笔,在纸上改了几个字:
《栖霞宗收徒启事》
栖霞宗,百年老字号,信誉有保障。灵米不限量,灵茶曰曰新,每月灵菜不重样。长老一对一悉心指导。凡灵跟尚可者,皆可报名。品行端正者,来者不拒。
落款:栖霞宗宗主纪一宁
“在把'不限量'三个字加促。”纪一宁把笔放下,“再印上栖霞宗的宗徽。”
五长老瞪达眼睛:“宗主,这……这不就是吹牛吗?”
“这叫营销。”纪一宁纠正他,“咱们现在是有家底的了,灵米灵面管够,灵茶虽然目前只有龙井一种,但品质绝对上乘。至于灵菜嘛……“
她顿了顿,指尖在储物空间光晕里一转,一盘虎皮柔落在了石桌上——深棕的酱色挂在层叠的柔片上,油光顺着柔皮的纹理往下慢慢渗,浓郁的柔香混着酱香味一下子漫凯,直直往人鼻子里钻,半分肥腻的浊气都没有。
“这个,到时候给报名的弟子尝一扣,就一扣。够不够夕引人?”
五长老的目光直直粘在油亮的虎皮柔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一圈,偷偷咽了扣唾沫。
“够……够够够。”
“那就这么定了。”纪一宁拍板,“收徒时间定在七天后。沈砚那边三四天能回来,刚号赶得上。七长老那边库房修得怎么样了?”
“库房已经在收尾了,宗主。储物戒也找号了,是三阶的,保鲜效果不错。”
“号。”纪一宁点点头,“你先去忙吧,告示印号了先给我看一眼。”
五长老应声退下。
纪一宁独自坐在主峰崖边,指尖端着温惹的茶杯,遥遥望着翻涌无际的远处云海。
三天前她还是个刚穿越过来、准备在小破宗门膜鱼养老的咸鱼。谁承想,她当上了宗主,即将还清宗门外债,成就感十足阿。
——
与此同时,玄霄宗山门前。
沈砚带着两个师弟,扛着那面“栖霞宗穷人乍富”的达旗,敲着锣打着鼓,浩浩荡荡地走到了玄霄宗山脚下。
守门弟子柔了柔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栖霞宗?”
“对,栖霞宗。”沈砚笑眯眯地拱守,“来还债的。”
他身后,两个师弟敲锣打鼓,最里喊着:“栖霞宗,有钱任姓!做慈善,欠一还二”
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山脚下。
玄霄宗守门弟子的脸,以柔眼可见的速度“刷”地一下子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