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端起药碗饮了一大口。
柳青棠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往后缩了缩想找自己的被子:“你干什么?”
萧允没有回他,单腿支在床边,拽住柳青棠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扯,突然俯下身子。
柳青棠猛然睁大眼睛,用力将脑袋往旁边一偏。
萧允一只手却突然钳住了他的颌,让他正对着自己动弹不得。
柳青棠看着越来越近的萧允突然发起抖,声音哀切,像是恐惧极了:“萧允…萧允…不要……求你了……”
萧允停在距离柳青棠仅有两寸的位置堪堪停下。
柳青棠眼前是萧允放大的俊颜,那双眼睛深邃,像是要将柳青棠整个人吸进去。
萧允却突然轻笑一声,传入柳青棠耳边,只觉得阴恻恻的:“柳大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吻你吗?”
萧允放开柳青棠,从床上下来,将那碗药递给柳青棠:“喝了。”
柳青棠哪还敢不喝?他颤抖着呼出一口热气,稳了稳心神,接过药,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从他的嘴角淌下,落到柳青棠的锁骨上,积了浅浅一洼。
“柳青棠,你手在抖,在害怕什么?”萧允问道。
柳青棠看着萧允,眼尾被烧得泛红,看着可怜巴巴的:“我害怕传染给你,我害怕你会死,你这样拿自己的生命要挟我,幼不幼稚?”
萧允拿柳青棠说过的话堵他:“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青棠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那药也喝了,用不着你了,你能走了吗?”
“不能。”萧允俯身,手按上柳青棠的大腿,“让我看看你的腿。”
柳青棠想抽回自己的腿,萧允却威胁地看着他:“嗯?”
柳青棠很少会在萧允面前落于下位,尤其是十八岁的萧允。
他觉得两辈子的脸都丢尽了,自暴自弃地往床上一躺,盯着房顶道:“那你看吧,别碰到了。”
柳青棠觉得自己身下一凉……裤子被脱了……好在衬裤里面还有亵裤,倒也没有太丢人。
柳青棠将小臂搭在眼前,露出的耳根通红。
柳青棠的大腿白皙流畅,像上好的羊脂玉,总想让人捏一把,萧允没看到红点在哪,问道:“在哪?”
柳青棠磨了磨牙,难以启齿道:“大腿内侧。”
萧允拍拍柳青棠的膝盖:“腿张开,我看看。”
柳青棠自己不正经,觉得这话也不正经,挣扎道:“不用看了,我知道……喂!”
萧允没听柳青棠废话,两手扶住柳青棠的膝盖,将他的腿往两边一掰。
柳青棠试着想合上腿,身子却没力气,跟个小雀一样任人宰割。
他咬牙切齿:“你大爷的萧允,感染给你算了。”
宽松的亵裤堆在腿根露出大片的白,内侧的大腿更加娇嫩,如今却覆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点。
萧允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没事,我派很多人去找金钗石铃了,又不是什么龙筋蛟珠,不会让你死的。”萧允捞过床尾的被子给柳青棠盖上,不知道在安慰谁,“没事。”
柳青棠忙将自己缩回了被子里,就露出双眼睛看着萧允:“你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萧允没有理他,继续给他掖被子。
柳青棠却不依不饶:“你很在乎我吗?”
萧允掖被子的手一顿,低头眨了眨干涩的眼:“对,我在乎你,有什么问题吗?”
柳青棠轻轻笑了一下:“真好。”
萧允磨了磨后牙槽:“还笑呢,烧死你算了。”
“我死了你要给我刻个碑位,放到你卧房。”柳青棠被萧允搅和得也不伤感春秋了,这么想着还给自己想高兴了,“然后我一到晚上就来找你,偷偷钻进你被窝。”
“我才不给你刻,臭流氓。”
“不行了,我好难受,我得睡会儿了。”柳青棠阖上了眸子,刚刚怎么也不敢睡,这会儿萧允在这儿守着反而安心了,“你非要陪我染疫我也拦不了你,我到了地府和你做一对儿亡命鸳鸯也不错……走的时候帮我把窗户修好,冷……”
柳青棠窝在那里,没了动静。
“谁要陪你染疫了,我又不是傻子。”萧允拉了个凳子坐到柳青棠床边,低头看着柳青棠的睡颜。
柳青棠脸埋进被窝里,整个人看着小小一个团,发热让他眼尾泛红,睫毛微微濡湿。他的呼吸又沉又烫,偶尔难受得哼一声,脆弱又漂亮,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萧允坐在床头,就这么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