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信纸(2 / 2)

柳青棠放下杯子,慢条斯理道:“我不嫌弃啊,我做梦都想亲你。”

萧允听得耳热,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道:“刺客应该是太子派来的,但没有什么实切的证据。”

“我有。”柳青棠指节敲敲桌子上的匣子,“里面有太子派人刺杀你的证据,想要吗?”

萧允看着柳青棠,没有说话。

“这东西理应销毁的,可周德利耍心眼子,估计怕太子过河拆桥,留下来威胁他的。”柳青棠从位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将身子往前倾,几乎凑到了萧允脸前,他看着萧允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想要吗?”

两人挨得极近,柳青棠面前的发丝扫到萧允面庞,呼出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打转,萧允觉得心跳有些不听使唤了,他慢吞吞开口:“……那你给我吗?”

“你让我干一回我就给你。”柳青棠笑眯眯道。

萧允皱眉将身子后撤:“你怎么那么粗鄙。”

“唉。”柳青棠叹了口气,一手捞住萧允的后脖颈将人往自己这边一带,“算了。”

柳青棠凑上去轻轻贴了下萧允的唇,而后又迅速放开他。

萧允僵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柳青棠。

柳青棠递过去一张信纸,轻叹一声:“只要殿下这样亲我一下,我命都能给你,何况一张信纸呢?”

萧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信纸怎么离开柳青棠卧房的,等回过神儿来他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微风将他吹得清醒了些。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温软湿润的触感,萧允单手捂住脸缓缓蹲下了身子。

他觉得自己好像病了。

*

男人们挥着锄头干活,汗水洒进土地,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这几天官家饭吃得我膘都回来了。”一个男人咧开一口大黄牙和旁边的人笑着聊天。

“听说今天中午还有小菜哩!”另一个人附和道。

“我家女人也去官府缝衣裳去了,每天都有一升米拿,我把我闺女也一起打发去了,别看我闺女年纪小,那绣活麻利着呢。”

萧允让百姓用劳动换取粮食,全县有劳动能力的人几乎都参与到家乡的重建中去了,在这荒年,粮食可比钱金贵。

“七殿下可真是大好人,他一来,我们这儿就有救了啊!”

“是啊!”最开始的那个男人应和道,他转回头想继续劳作,却不知道瞥见了什么,眼神突然惊恐起来。

“他身上……他身上染疫了!”

被指到的那个男人有些茫然地低头,看到了自己胳膊上的红点,手中的锄头顿时落到了地上。

那个男人抖着手,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我……我……我家里就我一个壮丁啊……”

人群骚乱起来,官兵也很快赶来,穿着厚厚的衣服,将那男人押走了。

工头敲敲锣,大嗓门道:“别看了,快干活!”

众人再度劳作起来,只是人群安静了许多,恐惧萦绕在每个人的头上。

一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年轻男人在远处伫立,许久才转身离开。

*

“你又来催我了?”刘太医面色不善地和几个民间郎中坐在药房里,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上面记录着病人发病周期和症状。

“先前南疆也常常疫病泛滥,太医署已经研究出了成熟的治理方子,但这次的不一样,似乎是由原先的演变而来,以前的法子只能拖延一两日,根本起不了什么大用。”刘太医说着又挠了挠头发,挠下来一小把,“你们还让他们都聚在一起干活,一传十,十传百,咱还活不活了!”

“辛苦刘太医了,这也没办法,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雨会卷土重来,不去修筑,死的人会更多。”柳青棠叹了口气,“今天又死了一批人,我们偷偷烧了,若是让百姓瞧见,又该恐慌了。”

“我跟你们出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刘太医竖眉瞪眼的,书页子翻得哗哗响,“我又加了点东西进去,你找人试一下。”

“听说益州有神医,能活死人,肉白骨,虽说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民间这么信服,估计是有真本事的,若是能找到人,你们一起商量着来,肯定事半功倍。”柳青棠道。

“那人呢?”刘太医没好气道。

“我还在找……”

“柳大人!”一个侍卫在门外敲了敲门。

“怎么了?”柳青棠问道。

侍卫:“有一个自称能治疫的郎中求见。”

柳青棠腾一下站了起来,心跳得砰砰的:“你可知他叫什么?”

“回柳大人,他说他叫尹白。”

尹白……尹白!

“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