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棠快步走过去捞住萧允的肩头将人往回一扯:“学宫有什么好的,那教书先生古板迂腐得很,连我一星半点都比不得,让我教你那是你赚了。”
“你别老是动手动脚的。”萧允拿开柳青棠的手,退了一步,“你能教我什么?”
“经史子集、治国方略、兵法韬略、骑射武艺、水利农桑,你想学什么我就会什么。”柳青棠毫不谦逊道。
“你身子那么亏虚还会骑射武艺?”萧允狐疑道。
柳青棠眼睛微眯,看向萧允。
他突然发难,身形一闪,手腕翻折间扣住萧允的小臂,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萧允反应极快,反手便要扣向柳青棠的脉门。
柳青棠指尖微松,借力旋身,另一只手抵在萧允肘弯处,稍一施压,便逼得他半边身子滞了滞。
两人不过片刻便缠斗在一起,衣袂翻飞,风声簌簌。
几番交手下来,萧允心头惊诧,还以为是个病秧子,没想到还有真本事。
萧允提起心神,一边防备一边寻找这人的破绽。
柳青棠身形却突然一顿,萧允眼睛顿时一亮,朝着那个破绽攻去。
“停停停——”
萧允的拳头距离柳青棠脖颈三寸时堪堪停下,柳青棠颈间的发丝被拳风吹得微微扬起。
“你还挺厉害的……”萧允收回拳头,却发现柳青棠脸色有些不对,“你怎么了?”
柳青棠扶住心口眉头拧起:“好像岔气了。”
萧允:……
柳青棠胸口刺痛,他放缓了呼吸,半晌才缓过来,他抬头便看见萧允一言难尽的神情。
“做什么这样看我?”柳青棠道。
“……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呢。”萧允看着他道。
一个无权无势,身体里还淌着胡人血的皇子,马上就要被打发到南边,连自身都难保。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柳青棠理所当然道。
他从怀里摸索出来张宣纸,递给萧允:“吏部侍郎的孙女,患了肺痨,找了许多神医也都只能勉强吊着命,但我有法子治。”
萧允接过宣纸,展开看了看内容又抬头看向柳青棠,眼中犹疑不定。
柳青棠倾身附在萧允耳边道:“将你的人调来京城。”
吏部侍郎张崔谦膝下就一个女儿,而女儿早年又因为难产死了,现在他身边就这么一个外孙女,不可谓不稀罕。
柳青棠上朝时见他头发都白了一半。
吏部掌管人事大权,萧允现下最缺的就是人才。
“此举即使不能让张崔谦对你死心塌地,也能叫他欠你一条天大的人情。”柳青棠直起身子微笑着看向萧允,“这个投名状,殿下以为如何?”
“你想要什么?”萧允直直地看着柳青棠的眼睛道。
“为我心上人做事,哪还求什么呢?”柳青棠弯了弯眸子。
萧允翻了个白眼,将宣纸折了两折,塞进袖口里:“随便你。”
“你还会翻白眼儿呢。”柳青棠稀奇道。
萧允忍无可忍,开始赶人,手搭上柳青棠的肩头,推着人往外走:“你别赖我这儿了。”
“今日的课业还没完成,陛下说了让我来教导你的。”柳青棠将手覆上萧允的手背轻轻摸了摸。
指节分明温温热热的,好摸。
萧允触电了似的收回手,他一言难尽地看向柳青棠:“你不能真喜欢我吧?”
柳青棠坦坦荡荡地回望:“不能喜欢吗?”
萧允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道:“满口胡言,油嘴滑舌。”
柳青棠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自己上辈子有些过于谨小慎微了。
你瞧,直接挑明了说自己喜欢萧允他都不信,何至于那么藏着掖着呢?
“那我先走了,殿下,三日后见。”柳青棠躬身行礼,低垂着头走了。
萧允瞧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孤寂,惹得自己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