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的空气越来越少,但柳青棠却半点儿不怵,他惨白着面庞朝萧允笑:“不过一个虚衔,陛下何必这么在意,我将太子太傅的官职让给你便是了……”
空气越来越稀薄,柳青棠的嘴唇发紫,还想继续犯贱,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来了。
柳青棠脑子有些混沌地想,这次好像真将人惹恼了。
柳青棠从前便喜欢逗弄他,先前他从外面给萧允带回来一壶有异香的果酒,那异香气味旖旎,萧允果然想歪了,喝完酒后质问他这是什么。
柳青棠怎么回答的来着?
柳青棠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有些疑心自己快死了,怎的都开始开始走马灯了?
萧允的手突然松开了。
“嗬嗬——”柳青棠连咳嗽的气力都没了,大口喘着气,生冷的空气猛地灌入肺中,刺得他胸腔生疼,不得不克制着呼吸。
“你可真是萧景的一条好狗,可他怎么不来救你呢?”萧允擦去柳青棠眼角的泪花,指腹狠狠摩挲了两下,将他的眼尾碾得通红,看上去像地狱里开出的一朵糜艳的花。
柳青棠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一股热流突然从胸腔往口鼻涌,柳青棠哇地一下吐出一大口血。
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将为数不多的几处白也染红了。
柳青棠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晕乎着脑袋还在胡说八道:“但你这身衣服比先前那身玄色的好看多了,你就该穿些亮色的,整日穿些黑啊灰啊的,丑死了……”
“别说话了!”萧允厉声喝道,张开手掌堵住他不断往外冒血沫的嘴。
“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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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应该是因为重伤未愈加上窒息导致气逆冲裂肺络,血随气涌而上,故而咯血不止。”老太医检查完柳青棠,朝萧允躬身行礼道。
萧允头疼地蹙起眉,丢下一个字:“治。”
“陛下,这症状需得静卧,还得服以十灰散,尚……”老太医险些脱口而出“尚书令大人”,他抖了下身子忙改口道,“他虽说不算严重,但在这种环境下,怕也坚持不了几天。”
“我不过掐了他一会儿,怎如此严重?”萧允掐了把手心,看向狱丞,“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很重要,不能动太重的刑罚!”
狱丞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砰砰磕了两个头:“冤枉啊陛下,我不过甩了几鞭子,哪里敢动重刑啊!”
萧允也知道他不敢忤逆自己,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狠狠剜了躺在地上昏迷的柳青棠一眼。
“将他送入清玄殿先养着,等他醒来我亲自审他。”萧允说罢甩袖离去,目光一刻也没在柳青棠面上停留。
老太医和几个狱卒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给前朝罪臣住清玄殿,还要陛下亲自审?怕是往前数三个朝代都没有这先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