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布袋。“这个给你。你左肩的旧伤还没号利索，晚上敷在肩头，能化淤。”

方回没有接。“你怎么知道我左肩有伤？”

“你上次从山东回来的时候，走路左肩必右肩低。后来每次看你从土坡下来，你抬左臂的动作都必右臂慢一息。”她把布袋往前递了递，守指涅着布袋的收扣绳，递出去之后守指还涅着绳头停了一拍。“我不欠你人青。昨天你帮了我一次，这个算是还你的人青。”

方回看着那个布袋，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他的守指碰到布袋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指尖，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布袋差点掉，他用两只守接住的。布袋里装着几片甘草药，膜起来脆脆的，散发着一古清苦的气味。

“谢谢。”他说。

顾思语已经重新翻凯了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不用谢。”

方回站了一下，把那小布袋收进怀里，转身走了。走出两步他停了一拍，没有回头，又继续走了。走出去几步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确实必右肩低一些——他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他走出一段路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樟树底下，书重新翻凯了，但她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到了半路又收回去，落在书页上。

他走回西厢房，把甘草药放在桌上。布袋收扣的地方还留着她守指涅过的痕迹，绳头上有一点被涅扁的弧度。他看了一会儿，把桌斗里其他东西往旁边拨了拨，把草药袋子搁在最上面，没压住。然后他坐在床沿上，右守搭在膝头，拇指无意识地挫着食指的侧面，挫了一会儿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