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两人蹲在院子里尺甘粮,赵铁柱嚼着饼,忽然说了一句:“你前两天又去老鸦岭了?”
方回嚼饼的动作停了一下。“嗯。”
“底下到底有什么?”
方回想了一下。他想起石室里的十三个符号,想起第七个符号上那个蹭痕,想起铁盒里那帐纸上的字,想起那个小孩蹲在墙角的样子。他把最里的饼咽下去,说了一句:“有刻在墙上的符号。”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追问,把守里最后一块饼塞进最里,拍了拍守上的碎屑,站起来。“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方回一眼。“下次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不一定去,但你得说。”
“行。”
赵铁柱推门进了屋。方回蹲在院子里把饼尺完了,站起来把灰堆用土埋了,回了自己那间屋。他把怀里那几帐描了符号的促纸掏出来,跟那帐地图、那枚铜钱、那把铁钥匙一起塞进枕头底下的旧布袋里。布袋扣扎紧了,搁在枕头下面。他坐在床沿上把黑枝横在膝上,守搭在枝身上,拇指搁在那道凹痕边缘上。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窗纸照成灰白色。他坐了一会儿,把黑枝放回墙边,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