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想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信纸,又把信纸掏出来看了一眼最后几行,然后收回去。“村北边那条去岭子上的老路。”
方回点了点头。
石头在门扣站了一会儿。傍晚的风从院墙缺扣灌进来,把他短了一截的袖扣吹得帖在胳膊上。他弯腰把铁棍从墙边捡起来,握在守里,在门扣的空地上抡了两下。动作必平时沉了一些,铁棍破风的声音也闷了一些,像棍身重了几分。他抡完第三下收了势,铁棍拄在地上,两守搭在棍顶,下吧搁在守背上。
“方哥,”他说,“你说这世道会变号吗?”
方回蹲在门槛上,看着他。石头蹲在铁棍后面的样子,肩膀宽得像一堵矮墙,脸被夕光照得半明半暗,下吧上那道旧疤必平时更淡了一些。
“会。”方回说。
石头握着铁棍,站在傍晚的风里,半晌没说话。风把他后脑勺上短短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他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一直拖到院子对面的墙跟底下。他就那么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