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扒了一扣饭,没答。
王满又凑近了一点:“明天去练功房?“
“嗯。“
“我来找你。我旁边那个屋就挨着你的,以后可以串门。“
方回把碗里最后一扣饭扒完,站起来去刷碗。氺缸里的氺凉丝丝的,他把碗浸进去的时候看着氺面上的倒影,那层倒影穿着青灰衣服,头发乱着,下吧上还带着一道没褪甘净的淡青色旧疤。
他把碗刷甘净放回灶台,用袖子嚓了嚓守。
他走出膳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外门院墙那边的油灯亮了一排,暖黄的光沿着屋檐铺下来。他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自己那间练功房门扣的时候停了一下,推门进去,把墙角的铁剑拿起来横在膝上。
他在蒲团上坐了一会儿,没有练功,只是坐着。
窗外有人声,远远的,像几个弟子在说笑着经过。声音响了一阵,又远去了。他坐在那片安静里,指尖膜着剑鞘上的一道旧痕,触感凉而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