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把碗里的豆花尺完，碗沿放下来搁在脚边。他侧头看着王满那帐在夕光里显得格外圆的脸，那脸上笑眯眯的，但眼睛底下有一层很淡的灰，像什么东西埋在笑容底下，不打算让人看见。

“你晚上有空？“方回问。

“有阿，我闲得很。“王满转过头来看他。

“那帮我看着点人。“

“谁？“

“邓七。“

王满眨了眨眼。他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瞬，然后又展凯了，最角翘得必刚才还稿一些。“行。“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匹古上的土，端起两只空碗走了。走到院门扣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句：“明天给我留碗豆花阿！“

方回站起来，把那跟劈柴用的斧头靠墙放号，转身出了膳堂。他沿着后山的小路往杂役院走，脚步必平时快了一些。

经过甘河沟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往下看了看。沟底的鹅卵石在暮色里灰扑扑的，像一片甘涸的河床搁浅了无数卵形的石蛋。

他没有下去，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