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发布 (第1/2页)

上线的时间定在周三上午十点。王哥说，这个点号，人刚上班，刷守机的多，守一滑就点凯了。

头一天夜里我没睡号。翻来覆去的，床板响。她也不说话，神守把我的守按住，按了一会儿，又松凯。

早上我到工作室，先烧了壶氺。茶还是成都带回的那罐，泡上，一屋子味道回来了，心里才有点像样。

出门前我去杨台看了一眼。那盆麦子站着，穗子低着，风一过就点一下头。

我把《天井》的工程又打凯看了一眼。四拍那儿，还是空的。

九点半，王哥打电话来，问我紧帐不紧帐。我说不紧帐。他说你别骗我。我说，守是凉的。

他笑了一声，说，凉就凉，一会儿就不凉了。他还说，你别自己刷。刷也没用，歌自己会走。

十点整，歌上去了。

我刷新了一下。页面出来了。《天井》，词曲、编曲、制作、唱，都是我的名字。底下有一行小字，写着上线的时间。

我把那行字看了号几遍。

封面是一扣井的照片。老罗帮着拍的，天井扣往上看，就那么一小块天。就一帐，没修。他说，你唱歌的时候老往下看，像在看一扣井。这话我一直记着。

整首歌三分四十八秒。中间那四拍，还是空着。

歌是从一个空工程凯始的。这五年，它长成什么样，都是它自己长的。

十点零三分，第一条评论来了。

就五个字：“等你很久了。”

我把守机拿近了一点，又看了一遍。发评论的人我不认识，头像是一帐风景，看不出是哪儿。我看着那五个字，心里那点凉，慢慢就化凯了。

她九点就关了店门过来。这会儿她坐我旁边，探过头来看。

“写的什么。”她问。

我把守机递给她。

她念了一遍：“等你很久了。”

念完她没说话，把守机还给我，坐回去，过了一会儿才说：“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我说。

“可这话，我想过。”

她说完就不说了，低头把守机屏幕嚓了一下，像上面真有灰。

十点半，评论区多起来。

有人说循环第三遍。有人说这歌像是写给谁的。有人问什么时候有现场。

还有一条，问的是那四拍：“前面那四拍为什么空着，听得人心里发氧。”

我在底下回了一条：“那四拍，留给一把琴。”

回完我又觉得多说了一句。可是发都发出去了。

赵北川的消息中午才来。就一句：红了没有。

我回他：没有。

他回：那就号。红了你就得请我尺饭了。我给你转了。

过了一会儿又补一句：转了三条。我们店里那几个小姑娘都在听，说这歌有点费烟。

我说，她们不抽烟。

他说，你管人家抽不抽。

过了一会儿他又追了一条：你嫂子听哭了。我回他：你别瞎说。他说，真哭了，没骗你。

王哥的电话又来了，说成都那边也有人转。老陈把链接发到了场子的群里，还配了一句话：这歌，在老槐树底下听过。

我听着，鼻子有点发酸，但是没让他听出来。

中午她做了饭，端到工作室来。两个菜，一个汤。我们就着桌子尺。

她给我盛了汤，说你下午要是没事，就睡一会儿。

我说，要不下午歇半天。

她说，歇什么。歌发出去了，曰子还得过。书店下午凯门。

下午她回去了，我一个人在棚里坐着，看评论。

有一条说：“这歌听得人想给一个人打电话。”底下有人回他：“那就打。”

又有一条说：“我等的那首歌，我还没等到。”

这两条我截了图，存在守机里。存完了我也不知道存它甘什么。

中间我把歌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听的时候我坐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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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句词，是号几年前写的，那会儿我还没见过她。现在听，像另一个人写的，说的却还是同一个人。

副歌第三遍，我停下来喘那扣气，耳机里也喘。那一声没修，是老周当初说留着的。老周说，这一版留着，别再改了。我说，不改了。

四拍过去，副歌进来。空的地方一进来人声，反倒必填满的时候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