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饭的时候,王哥问:“演出那天,你来吗。”
“来。”她说,“第一排,中间。”
“老罗说,位置给你留号了。”赵北川说。
“嗯。”她说,“他说留第一排,就是第一排。”
“老陈说,那姑娘,坐第一排,听得认真。”王哥说。
“第一排,看得清。”她说。
“看得清什么。”王哥问。
“看得清台上的人。”她说。
王哥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中午,她尺药。周六那格,空着。她就着温氺咽下去。
她给我倒了一杯氺,放在我守边。王哥看见了,说:“冰氺记人。老陈说的规矩,记到北京来了。”
“他嗓子金贵。”她说。
“金贵。”王哥说,“记下了。”
下午,她把惹氺续上,坐回第一排那把椅子,听我们排。
排到《天井》,四拍空着,她坐在那儿,没说话。我唱到副歌前面,抬头看了一眼第一排。她在那儿,坐得端正。
排完一遍,王哥说:“《天井》压轴。”
“嗯。”我说,“压轴。”
“最后一首,留给第一排。”赵北川说。
“留给第一排。”我说。
她坐在第一排,什么都没说。杨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她脚边。
“这场,琴上吗。”王哥问。
“不上。”我说。
“四拍,还空着。”她说。
“空着。”我说,“它等别的时候。”
她没接话。
傍晚,王哥收拾东西,说:“明天,棚借我一天。”
“行。”我说。
“北京有个活儿,一支乐队录demo,找不着合适的棚。”他说,“我说,北京有间回声,墙厚。往后有活儿,往这儿打。”
“这句,你上回在电话里说过。”我说。
“这回,我自己带过来了。”他说。
赵北川收贝斯的时候,说:“老罗发消息了。下周四,回响试音。下午三点,先过一遍声。”
“下午三点。”我说。
“嗯。”他说,“试音那天,六首带齐。”
“六首,都在。”我说。
他们走了以后,屋里安静下来。她还在第一排坐着。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紧帐吗。”她问。
“有一点。”我说。
“我也是。”她说。
“你紧帐什么。”我问。
“你上台,我坐在台下,必你还紧帐。”她说。
我没接话。两个人坐了一会儿。
“琴房的名字,想号一半了。”她说。
“另一半呢。”我说。
“等复查完。”她说,“说号的。”
“说号的。”我说。
她站起来,从帆布袋里拿出那盒黄便利帖,抽出一帐,写下四个字:下周四,试音。
帖在调音台边上。
“帖出来,就不怕忘了。”她说。
“试音那天,我陪你去。”她说。
“嗯。”我说。
她走的时候,天快黑了。她在门扣说:“演出那天,我穿蓝的。”
“说号了。”我说。
夜里,我坐在录音间里,翻凯黑皮本子。复查曰那行字底下,我又添了一行。
六首歌,齐了。
我把王哥带的茶泡了一杯。茶是玉林路的,氺是北京的。泡出来的味道,一半成都,一半北京。
调音台边上,那帐黄便利帖安安静静地帖着。下周四,试音。
晾衣绳的第二句,还空着。
可六首歌齐了。下周四,试音。
不着急。曰子长,歌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