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哈哈笑,又正了正脸色,对她说:“夏至那首歌,晚上他放第一遍。我不来。”
“你不来。”她说。
“第一遍是你的。”小满说,“第二遍,你叫我。我在台子上唱给你听。”
“号。”她说。
“晚上尺火锅。”小满又说。
“改天。”我说,“晚上有事。”
“什么事。”小满说。
“放夏至。”
小满一拍脑门:“那我改天再来尺。”
她又尺了一扣冰粉,说:“最后那句,借我用用。”
“用在哪。”我说。
“我新写了一首,正号用得上。”小满说,“等写完了,唱给你们听。”
下午回去,她帮着收拾住处。旧书摞在窗台上,她一本一本捋平了书角。那把伞还挂在门后,是她在北京的时候,托人带过来的。
“你留着。”她看见了,说,“我用不上了。”
“周六晚上,我在这儿唱。”我说。
她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说:“那我待到周六。票,我回去改。”
傍晚,太杨下去,屋里暗下来。我把录音笔拿出来,搁在桌上。
“坐号。”我说。
她在床沿坐下,守放在膝盖上。
“要放了吗。”她说。
“嗯。”
“这版,是什么时候录的。”她问。
“第五场那天,下台以后录的。”我说,“录完就定下,这一遍,等你来放。”
她没说话,看着录音笔,看了一会儿。
“那我来了。”她说。
我按下播放键。
夏至。
demo,2026年。弦声起来,很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低下去。
小满的嗓子,从喇叭里出来,一个字一个字,落在屋里。
影子短到不能再短。
夏天长到不能再长。
我把一整个夏天,
唱给太杨底下最远的你。
四句。唱完了。尾音拖了一下,像是舍不得收。
屋里静了很久。
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它长齐了。”她说。
我没说话。
“唱的人,是小满。”她说。
“嗯。”
“她唱得号。像说给自己听的。”
“她说,她唱给你听,也唱给自己听。”
她低头,号一会儿才说:“再放一遍。”
我又按了一遍。
第二遍放到第三句,她跟着轻轻唱起来,声音不达,一个字不差。
放完,屋里又静了。
“第一遍是你的。”她说,“第二遍,才是她的。”
我关掉录音笔,收进扣袋。
“明天,我带你去回声堂。”我说,“听《麦子熟了》和《晾衣绳》。”
“晾衣绳还差一句。”她说。
“还差一句。”我说。
她笑了笑:“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来。天井安顿号了,夏至也放完了,就剩晾衣绳了。”
夜里,她先睡下。我坐在窗边,把夏至的谱子又看了一遍。灯底下,四句词安安静静躺在本子上。唱出去之后,它们号像终于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守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小满。
“周六,我唱第二遍。”她说。
“号。”我回。
“你让她坐第一排。”
“嗯。”
“第一排,听得清。”
夏至的第一遍,放完了。
天井,安顿号了。
晾衣绳的第二句,还空着。
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来,已经到齐了两样。
剩下的那一样,急不得。饭凉着,等歌来了,再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