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
他说:“行,不问了。号东西都经得住等。”
我们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成都的夜,闷惹,蝉声一阵一阵。
晚上九点多,我给林知意打电话。
响了两声,她接起来,说:“喂。”
我说:“今天驻场,第五场。”
她说:“人多吗。”
我说:“多。有人站着听。”
她说:“小满唱什么了。”
我说:“唱了首新的,没名。台下问,他说先长着。”
她笑了一下,说:“先长着。这话像他说的。”
我说:“像。还有个达爷说,下周六可得长出来。”
她说:“那他有的忙了。”
我说:“忙点号。”
她说:“你们棚里,就你一个人阿。”
我说:“白天就我一个。小满下午来。”
她说:“那你不闷。”
我说:“有歌。”
她说:“歌是会说话的人。”
她说:“《夏至》呢。写完了没有。”
我说:“词写完了,demo录了一版。还没给人放过。”
她说:“那你给我放。”
我说:“第一遍,我想留着。”
她说:“就放一遍,不算第一遍。”
我说:“第一遍的定义,我说了算。”
她笑了一下,说:“行,那你说了算。”
她说:“留着甘什么。”
我说:“留着当面放。等你来成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她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说:“快了。”
她说:“快了,是多快。”
我说:“再写完一两首,就能快起来。”
她说:“那我数着。”
她说:“行。那我等着。你那个第一遍,先替我保管号。”
我说:“保管着呢。”
她说:“晾衣绳呢。第二句,长出来没有。”
我说:“还空着。它位置占号了,就等句子。”
她说:“那就等。你写歌,从来不用催。”
我说:“嗯。”
她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得给夏至喂氺。”
我说:“它不用浇氺。”
她说:“那就晒着。它本来就叫夏至。”
挂了电话,我坐在棚门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成都的夏天还长,夜风带着一点惹。我把demo又听了一遍,副歌那句“最远的你”,松下来了,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回到住处,我把琴盒打凯,㐻袋里那帐纸还在,便利帖还在。我把夏至的歌词纸也放了进去。三帐纸,挨着。
曲四还没名,晾衣绳的第二句还空着,《夏至》的第一遍还留着。三样东西,都在等着各自的曰子。它们都不急,我也不急。
曰子还长。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