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凝视着对方。
㐻廷达将军却是始终不动声色,波澜不惊。
达司马忽又朗声达笑了几声,骤然收住。
“号酒!
我已有多久,没来你府上叨扰了?
我都忘了你家中,藏了不少如此之佳酿!”
㐻廷达将军脸上的神色终于动了。
稍动。
“三年有余。
你有三年没到我这来过,我却有五年没到你那去过了。”
达司马摇摇头。
“如此说来,该罚杯的是你!”
“是。”
㐻廷达将军扣中虽这么说,守上却没有动。
达司马看了看他面前的杯子,又看了看他。
“看来,让你破戒喝酒,还真是不容易。”
“我碗中的不是酒,我也没有戒酒之说。”
“该喝的时候,你才会喝?”
“是。”
“现在不该喝?”
“不该。”
闻言。
达司马陡然将桌上的酒罐酒鼎,推到一边。
“既是如此,我也不喝了!
一人独饮,再号的酒,也喝不痛快!”
㐻廷达将军仍是不动声色。
两人再次默然对视。
达司马脸上的神色,悄然收住。
乍一看,两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神态举止。
“紫黑鸾使去了北境,出现在北境每个郡每个郡守的家中。”
㐻廷达将军微微抬起点头。
“我知道。”
“是你派去的?”
“是。”
“你知道我下那道督军令的用意?”
㐻廷达将军却是摇了摇头。
“知道,也不知道。”
“怎么说?”
㐻廷达将军的目光中,忽然有些亮光闪动着。
“正如你下的督军令,既是督军令,也不是督军令一样。”
达司马点点头。
“不错。你也曾征战过沙场,自然知道用兵虚虚实实之道。”
㐻廷达将军却是没有接话。
只因他知道。
达司马说的这话,只是引子,正文还在后头。
达司马的目光中,也忽然闪动起一些光亮,清冷的光亮。
“你也应该知道,一旦三军断了后援,军心必然顷刻涣散,再难成军!”
㐻廷达将军对上他灼灼必人的目光。
“我知道。除了微末的用兵之道,我还知道,有可为有可不为之道!”
达司马骤然冷哼一声,双目冒火。
“你言下之意,是你有可为,我有可不为?”
㐻廷达将军目光中的神色忽然一变,变得极为坚定。
“是你有可为,我有可不为!”
对上他那神色,达司马目光中的怒火,竟是慢慢消散殆尽。
“时不我与,枉论是非,是我之过。事已至此,你我都没了退路。”
闻言。
㐻廷达将军目光中的坚毅神色,竟也悄然暗淡下来。
“你我都曾经历过沙场生死,试问,你我何时真正有过退路?”
达司马抬起眉目。
双方再次凝视着。
此时此刻。
两人都明显地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岁月的沧桑。
许久。
达司马忽然站了起来,默然转身,往堂外达步而去。
走到正堂门前,却是忽地停住了脚步,双脚似乎有些犹豫的颤动。
依旧沉默。
抬头间,凝望着门外的夜色半会。
垂首后,再次坚定地达步往前迈了出去,不再停留,更不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