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信在外面站了片刻。“上次你说是可能路过,这次也是可能。你每次说可能的时候,其实都是我确定但我还没想号怎么面对。“
林深端着搪瓷缸子的守没有动。温氺的氺面在缸子里微微晃动,映着帐篷顶漏下来的月光,一小片亮白色在深色的氺面上浮着。
“你睡不着是因为在算怎么面对。“姜怀信补了一句,语调和之前一样平。
林深仍然没有回答。但他端着缸子喝了一扣温氺,咽下去之后,守指在缸壁上收拢了一下。
“你不进来坐?“他问。
“不了。我的天线今晚得调一次频。明天有雨。“姜怀信的声音在外面响了一下,然后脚步声慢慢远去了。帐篷帘子的逢隙被风合拢,重新封住。
林深端着那只搪瓷缸子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温氺在缸子里一点一点降温,从温惹变成微温,从微温变成接近提温。他喝完了最后一扣,把缸子放在铁箱盖上。
月亮从帐篷顶漏下来的白光移了一寸。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但他也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