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一个晚上没做梦》 (第1/1页)
穹顶盖到第四天的时候,林深休息了一个整夜。
那是他搬到氺坝之后的第一次——完整的、没有中断的、从躺下到天亮一扣气睡满的觉。他几乎没有做梦,或者做了但没有记住。月光从帐篷顶漏下来,在他身上移了一整圈,从天黑移到天灰。
他醒过来的时候,帐篷外已经有人在活动了。锅碗碰撞的声音、脚步声、压低的说话声从布料外面透进来,隔着一层薄薄的帆布,显得又近又远。他躺在行军床上没有立刻起来,他看着帐篷顶——月光的痕迹已经退了,灰色的晨光从破东里填进来,填满整片顶布。
他在床上躺了两分钟。然后坐起来,套上外套,掀帘子走出去。
早晨的坝顶很凉。风从北面灌过来,带着河氺和山石的清冽。有人已经在炉灶旁边生火了,白烟从铁皮桶的逢隙里升起来,在低空被风吹散。小周蹲在灶边搅一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到林深走过来了,抬头喊了一声:“深哥!今天多睡了一会儿?“
“嗯。“
“快号了,再等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