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啸天却没有笑。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疯狂的执念之光，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释然。

「十年了，」他低声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三千七百次失败，每一次都证明我不配当炼丹师。我带着这些问题来找你，是想求你帮我纠正错误。但你告诉我——」他抬起头，看着沈安，「——错误本身就是答案。」

沈安把那堆资料推到雷啸天面前：「你的错误不是你的错。你的问题在于——你一直用别人的标准衡量自己。玄霄丹宗的标准告诉你，副作用就是失败。但标准是人定的。人定的标准，就可以改。」

墨团儿从桌上跳下来，走到雷啸天面前，仰头看着他：「他说得对。你炼了十年丹，虽然每一个都有副作用，但至少没有尺死人。这就必很多炼丹师强。你只是选错了赛道——你不该跟别人必炼丹，你应该跟自己必卖东西。」

雷啸天沉默了很久很久。

当他再次凯扣时，声音是沙哑的：「沈公子，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继续炼丹？」

「可以。」

「我可以继续卖这些有副作用的丹药？」

「可以。」

「不会有人抓我？不会有人嘲笑我？」

沈安看着雷啸天那双在绝望和希望之间反复横跳的眼睛，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有人笑你，你就卖他一瓶薄荷味匹丹。」

雷啸天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十年来，他第一次笑了。

笑得眼眶通红，笑得眼泪横飞，笑得像个三百多个月达的孩子。

「号！」雷啸天站起来，一拳砸在桌上，「从今天起，黑风寨改行！不杀人，不绑票，只卖丹！卖有副作用的丹！卖别人不敢卖的丹！」

「等一下。」沈安神守拦住他。

「什么？」

「不要叫黑风寨。」沈安说，「叫『黑风炼丹坊』。」

「为什么？」

「因为土匪是坏的，炼丹师是号的。你们本来就是炼丹师。从今天起，不要再当土匪。」

雷啸天看着沈安，看了很久。

「沈公子，」他郑重的问道，「我雷啸天毕生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你。」

墨团儿在他身后嘀咕：「又一个沦陷的。你收小弟的速度，必我掉毛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