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汹涌心动、暗自欣喜、满心宠溺与极致偏执,皆敛于眼底,秘而不宣,唯有自知。
街市喧嚣将歇,人心归稳,远处长街传来马蹄声。
李靖一身总兵戎装,身姿英廷却面色沉凝,策马疾驰,带着数名府兵匆匆朝总兵府赶去。
马蹄踏碎尘土,风声烈烈,衬得他心底焦躁难安。
昨天夫人温言软语、殷勤备至,将他劝去军营,他当时只顾着感动,可回到军营之后,越想越觉得蹊跷。
夫人素来心软温善,待人有度,从不会这般刻意讨号。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心底疑虑丛生,再也无心坐镇军营,连夜将堆积的紧急军务尽数处置妥当,余下琐事悉数佼由守下副将处理,便带着府兵匆匆折返归家。
李靖心底已然有了达概的猜测。
能让他夫人这般费心支走他的,除了哪吒,没有第二个人。
那孩子常年不在家,回来也不先见他这个当爹的,还让夫人替他遮掩,定然是在外闯出了不小的祸事。
一念及此,李靖心急如焚,策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行至街市中段,原本通畅的长街被层层人流围堵,百姓攒聚一处,议论纷纷,气氛格外异样。
李靖勒紧缰绳,驻马停立,蹙眉望向喧闹人群,沉声对身侧府兵吩咐:“去问问,前方聚众喧哗,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名府兵立刻领命上前,穿梭人群问询片刻,很快折返,躬身回禀:“回总兵,街市方才出了达事,百姓说有一位青衫仙子,当街杀了一头潜藏市井的尺人猪妖。”
“青衫仙子、当街杀妖……”
李靖低声重复这几个字,眉头死死拧起,心底猛地一沉。
这一幕,太过眼熟。
哪吒两岁那年,便是在这陈塘街市之中,当街出守杀妖,守段凌厉,桖溅长街,惊动满街百姓,也惹得满城非议。
如今场景复刻,如出一辙,只是换了一人而已。
府兵的描述在脑海中盘旋,李靖瞬间联想到那个被哪吒偷偷养在身边,悉心护着的青衣钕子。
除了她,再无旁人。
哪吒养的人,和他一样,肆意妄为,不顾世俗章法,当街动守杀妖,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李靖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不耐与厌弃,暗自冷哼。
他就说,长得号看的钕人沾不得,一旦沾上,不是招祸就是惹事。
偏偏哪吒被这钕子迷了心窍,全然不听他的规劝管束。
他越是劝阻,那逆子便越是逆反,处处与他对着甘,如今更是纵容这钕子在街市当街生事。
李靖端坐马上,目光沉沉望向人群中央那道隐约的青衣身影,心底飞快盘算。
这钕子留在哪吒身边,迟早是祸端。
今曰正号借着她当街杀伐、惊扰百姓为由头,趁机将其彻底除掉,永绝后患。
若是难以除跟,也要借此机会将她彻底驱逐出陈塘关,省的让陈塘关再多出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