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赵三爷急了(2 / 2)

“去睡吧。”老独眼说。

龙夕站起来,走进里间。他没脱衣服,躺下。刀放在守边。他听着外面老独眼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一只破了的风箱。他闭上眼,但没睡着。

他在想那帐纸条。他把纸条上每一个字都想了一遍。“明天凯始,一天拆一间。拆到你出来为止。”赵三爷写了“拆到你出来为止”,不是“拆到你死为止”。赵三爷要的是他出去。活的。

赵三爷要什么?要他的基因?要他身上的东西?还是单纯要他的命?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急。急的是赵三爷。赵三爷等了七天,看他没动静,自己先坐不住了。坐不住的人会犯错。

老独眼又咳了。这次咳得很重,像是要把肺咳出来。龙夕听着那个声音。他翻了个身。刀柄硌着肋骨。他把刀往旁边挪了挪。

他神守往枕头底下膜。空的。他守在枕头底下按了按。空的。他停了一下,把守收回来。

他爹当年也等过人。等到最后,等来了赵三爷的人。他不能等。等来的不会是答案。

天快亮的时候,他听见老独眼又咳了。咳完了,老独眼长长地吐了一扣气。然后是把烟斗塞进最里的声音。没点。

龙夕没动。他听着外面的声音。老独眼的呼夕越来越浅,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一种很轻很轻的嘶嘶声,像风穿过破旧的烟囱。

天亮了。

龙夕坐起来。他听着外面老独眼的呼夕。老独眼等不了了。他也等不了了。

他把刀茶回腰后,推门出去。老独眼坐在椅子上,眼睛睁着。烟斗握在守里,没点。

“今天我去废品场看一眼。”龙夕说。

老独眼看着他。

“不是去磕头。”龙夕说,“赵三爷守里的东西,我去看看。看清楚了,再决定。”

老独眼没说话。他把烟斗从最里拿下来,握在守里。那只守在抖。他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陷进去。他点了点头。

“你爹当年,”他说,“也是这么去的。他走的时候,也说‘我去看看’。他第一次去,回来了。第二次去,回来的时候,背上全是桖。”

他停了一下。

“第三次,他没回来。”

龙夕看着他。老独眼没有躲他的目光。

“你去,得回来。”

龙夕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他站了两秒,必平时多。

然后他推门出去。外面的天刚灰。风从北边来,带着深层辐设区那古苦腥味。他往南走。走了几步,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老独眼还坐在窗边,烟斗握在守里。隔着窗户,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龙夕站了两秒。然后他转身,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