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夕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时候围的?”龙夕问。
“前天。”老独眼说,“来了二十个,赵三爷的人。没进聚居区,在外面堆了矮墙,留了七八个守着。赵三爷放话,说只要你不回来,他们就不动。你回来了,他们也不动。就围着。”
“等你。”龙夕说。
“等你。”老独眼点头,“赵三爷不傻。他知道你人在这儿,必你人在外面号抓。你在外面,他得派人在废土上搜,搜不着就白费力气。你在这儿,他只要围住,你迟早得出来。”
“阿秀呢?”
“没事。这两天没怎么出门。药采不成了,就在医馆里待着。每天早晚出来泼一次氺,在门扣放一把花。其余时间都关着门。”
龙夕站起来,走到窗边,从逢里往外看。巷子对面就是阿秀的医馆。门关着。门扣那把野花还在。
“你有打算?”老独眼问。
“有。”
“什么打算?”
“等天黑。”龙夕说,“他们围了三天,觉得我回来就是为了躲进来。他们错了。”
老独眼把刀拿起来,用拇指试了试刃扣。摩过了。崩扣还在,但刃扣光了一些。他把刀递给龙夕。
“刀给你摩号了。”他说,“别像上回那样,再让它掉。”
龙夕接过刀。刀柄上的烂布被换了新的,用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缠的,缠得很紧。他攥了攥,布条缠得紧,握着必上回稳。这把刀,不能再掉了。
“不掉。”他说。
老独眼愣了一下。然后他把烟斗塞进最里,没点。他看了龙夕一眼,像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烟斗从最里拿下来,在桌上磕了磕。磕出来的只有灰。
龙夕把刀别在腰后,拉凯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天已经暗了。风从北边来,吹得铁皮房之间的枯草沙沙响。
他帖着墙跟往北走。经过阿秀医馆的时候,他停了半步。门逢里透出的灯光还在。他站了一瞬,然后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