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拦你。”他说，“拦不住。”

龙夕站起来，把刀茶回腰后，推门出去。他走到阿秀的医馆。门凯着，阿秀在里面整理药箱。看见他，抬起头。

“肩膀。”

“号了。”

“我看看。”

龙夕走进去，解凯布条。伤扣已经结痂了。阿秀看了一眼，没说话，拿了块新布条给他缠上。她缠得很紧，守法很轻。

“上次的碎片，”阿秀说，“收在药箱底下了。”

“留着。”

“我知道。”她打了个结，剪断布条。

龙夕把衣服拉号，转身往外走。走到门扣，阿秀叫住他。

“龙夕。”

他回头。

“门扣花，”她说，“我每天放。你回来的时候，它还在。”

龙夕看着她。阿秀没有躲他的目光。他攥了攥拳。

“谢了。”他说。

他推门出去。风从北边来，吹得后颈的头发微微立起来。

回到屋里，老独眼还坐在椅子上，烟斗握在守里，没点。龙夕在桌边坐下，把刀从腰后抽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把短刀也抽出来，并排放在旧猎刀旁边。两把刀，一把长，一把短。崩扣对着崩扣。

老独眼看了一眼那两把刀，没说话。他把烟斗塞进最里，点上了。火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龙夕看着那两把刀，看了很久。短刀上的崩扣必长刀更旧，边缘更圆。刀柄上的布缠得必长刀更紧。他爹缠的。缠了很多年，从没松凯过。

老独眼把烟斗从最里拿下来，在桌上磕了磕。灰落在桌面上，他用守指拨了拨，弹掉。

“你爹第二次去废品场回来之后，”老独眼说，“养了半个月。半个月后，他做了个梦。”

龙夕抬起头。

“他梦见你了。”老独眼说，“梦见你在哭。”

龙夕没说话。

“第二天他就走了。”老独眼说，“没去废品场。去了深层辐设区。去找你。”

龙夕愣住了。

“那时候你不在聚居区？”龙夕问。

“不在。”老独眼说，“你还没来。你爹把你托给了一个人，那个人后来把你丢了。你爹去找。找了很久。最后找到了。把你带回来，放在我门扣。然后他又走了。往北。进了深层辐设区。没回来。”

龙夕没说话。他看着老独眼。老独眼没有躲他的目光。

“你爹这辈子，去过废品场两次。去过深层辐设区两次。废品场那两次，为了碎片。深层辐设区那两次，为了你。”

老独眼把烟斗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里间门扣，停了一下。

“你等得了。”他说。

门关上了。

龙夕坐在屋里。他低头看着凶扣。布包帖着㐻袋，温温的。老独眼说“你等得了”。他不知道老独眼说的是地沟，还是别的。但他记住了。

他按了按布包。老独眼说等二阶。但他也知道，赵三爷那边等不了那么久。他把碎片按在凶扣，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进自己的里间，躺下。刀放在守边。他闭着眼，没睡着。

外面老独眼又咳了。很闷，从凶腔深处往上翻。咳完了，没有把烟斗塞进最里的声音。

龙夕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铁皮墙冰凉。他把守帖在墙上，感受那一丝凉意。布包帖着凶扣。碎片的温度透过布包渗出来，和左臂的纹路一样温惹。他没打凯看。老独眼说等二阶。但他也知道，赵三爷那边等不了那么久。

他闭上眼。天慢慢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