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进步夫妻俩面对的是王树根,王树根一想,自己辛辛苦苦帮着盯林舟,什么好都没捞着,那好歹让他吃顿饭吧。
他就一屁股坐下,笑着说:“那成,我也饿了,大姐有肉没,做点肉吃呗。”
刘进步夫妻俩:“……”
最后到底做了个肉菜,就是那菜里头没寄片肉,还全被王树根给夹走了。
王树根心里还嘀咕呢,好歹刘进步是个车间副主任,咋就吃这个?
吃完饭,他一抹嘴走了。
刘进步媳妇儿看被扒拉的只剩菜的肉菜,没了胃口,把筷子拍桌子上:“刘进步,你从哪里找的这种人,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你看看那菜让扒拉的,这咋吃?”
刘进步也被弄得没胃口:“你去重新炒几个肉菜。”
刘进步媳妇儿嘟嘟囔囔。
刘进步:“吃完饭你去找你娘家弟弟,就说工作的事没啥问题了,让他赶紧把钱准备好。”
刘进步媳妇儿一听这话,瞬间眉开眼笑,也不嘟囔了,高高兴兴去灶房炒肉去了。
——
另一边,何大伯母一看到陈大梅,立刻就把人迎进了家里,她估摸着陈大梅是要跟他说何政南跟林舟的事,态度都热情的很。
抓了把盐水花生,塞到陈大梅手里,嘴上道:“大妹子,你找我啥事?”
他们住镇上,这花生也得花钱买,不便宜呢。
盐水花生好吃,陈大梅装兜里,打算回去给她家传宗吃,眉开眼笑道:“好事儿!你猜怎么着,那林舟昨个儿把何政南从学校里带回来了!”
何大伯母闻言目光闪了闪:“咋回事儿?昨个林舟去接政南去了?”
“啥啊!那会儿还没到放学的点呢!”陈大梅见她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一拍大腿:“哎呦,你咋就挺不懂呢?这林舟,怕是不让何政南上学喽。”
何大伯母咋可能听不懂,她就是等着让陈大梅说这话,闻言她诧异道:“这……不可能吧?娃好好上着学,咋不让上了?这政南能同意?”
“不同意有啥办法?”陈大梅撇撇嘴:“何政南到底是个半大的娃,家里里里外外,还不是林舟说了算的?林舟不愿意掏钱让他上学,他有啥办法?”
何大伯母听到这话,一脸生气:“咋能这样?政康这才走了多久,他就不让政南上学了?真当我们何家没人了?”
其实何大伯母心里高兴得很,她正愁咋找理由把林舟给撵出去,林舟一走,她男人是政南大伯,可不得管政南?
他们这边住不开,不就顺理成章的住去政南家了吗?
但心里高兴,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她又不蠢。
“可不是。”陈大梅巴不得林舟倒霉,让那小蹄子整天满嘴喷粪!
陈大梅拉着何大伯母:“何政南这娃可怜呦,现在他就跟你们亲了,你这做大伯母的,可不能让娃这么被欺负了。”
这话说的,何政南还有个二伯呢。
不过两人都没提这事儿,何大伯母说知道了,这事儿她得管,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何大伯母才送陈大梅离开。
陈大梅离开的时候,嘴上还说:“你家这盐水花生味道好,我吃了一个都不舍得吃了,想着回去给我家传宗吃呢。”
何大伯母听到这话,赶紧拿了个塑料袋,给装了一袋子,陈大梅嘴上推辞着,手却接的快得很。
何大伯母却没顾得上心疼那点花生,吃晚饭的时候,就把陈大梅过来说的话说了。
她说完,看了眼自家男人,又看看公公婆婆,她这公公要面子。
何大伯母就说的冠冕堂皇:“我们怎么也是政南大伯大伯母,政南爷爷奶奶也都在呢,咋能让娃这么被欺负了?”
“你说是不?有才?”何大伯母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男人。
何有才皱眉道:“这林舟,确实不像话!真当我何家没人了?有咱们在,何家的娃还能被这么欺负?”
一直没吭声的何老爷子轻咳一声,饭桌上其他人都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如今快七十了,还在家具厂工作,按理说该退休了,这不是有技术吗?技术还好,就又被返聘回去了。
这点一直是老爷子最骄傲的事,也因为他现在还有工作,在这个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何老爷子这会儿道:“明个儿周一,老婆子还有儿媳妇你俩没事去瞅瞅,看到底咋回事。”
何老爷子和何有才自然是不能去的,俩人都要去厂里工作。
再说了,何老爷子自觉这事儿还用不着他出面,掉价。
他也知道儿媳妇的心思,以前何老爷子爱面子,如今有了正当理由,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大伯母闻言心里一喜,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