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江夫人与虞妇人是手帕之交,江家是谁?太子的岳家,缺那几个聘礼钱?”
“那你就不知道了...”
“魏兄有内情?”
被问的人神秘一笑,“前不久,太子殿下和那位江姑娘也在闹退婚...”
“什么?何时的事?”
见只有他一人知道,那位仁兄无不显摆自己的消息灵通,卖了一下关子才道:“太子亲口提的退婚,江姑娘伤了心昨日已经离开了江城...你们没听说?消息也太闭塞了...”
林斐心道这些人还真是闲出了本事,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陈温要退婚?
他有病吧。
如此热闹长公主居然不告诉他。
正听得上头,发觉那边声音小了许多,索性把屁股下的木凳移了过去,与几人拼成一桌。
桌上突然挤进来一人,几人莫名其妙,齐齐看向他,“你是...”
“萍水相逢,免贵姓林,来兄弟...”林斐自来熟,提起桌上的茶壶替那位讲‘故事’的兄台续上茶水,“你继续说。”
南楼内进出的外来生意人居多,临时拼桌乃常见,见他态度和善,几人很快接纳了他。
但听消息不能只听,否则就是白白占了便宜,人家会有意见,林斐听完了所有的消息后,最后一个搭话,“你们不是猜江家虞家为何退婚吗?”
几人一愣,“林兄知道?”
两家退婚,他一个外人哪知道原因,连猜带蒙,“虞家娘子八成不喜欢江世子...”
也不是全靠猜,机缘巧合下他无意见了虞娘子两回,两回虞娘子的脸都是冷的,他虽没喜欢过谁,但见得多,一个姑娘面对喜欢的人,不应该含情脉脉?
“如何说。”显然他这话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什么如何说?他乱说的,林斐把身边认识的几位姑娘的经历都想了一遍,得出了结论,“姑娘突然变心,还有何可解释的,无非是江家表哥被人挖了墙角...”
“这,不应该啊...”
“如此一说,倒说得通。”
“江家老爷子乃当朝侯爷,江世子袭了爵位,年纪轻轻封为将军,江城之内还有谁比他更出色,能让虞娘子移情别恋...”
他不知道啊。
该听的都听了,林斐弯身去摸木凳,打算撤了。
“林公子。”
轻轻的一道嗓音,空灵又清透,原本嘈杂的堂内慢慢安静下来。
林斐转过头。
对面唤他的姑娘原本戴着帷幔,此时掀开了两边的纱幔,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正望着他。
虞娘子?
背后说人闲话是不对的,还当场被抓,林斐很惭愧,不知她听见没有...
但...
她认识他?
林斐把自己在江城内所有的回忆都想了一遍,始终想不起来除了这两日,他曾几何与虞娘子碰过面。
可看小娘子的眼神似乎是认识他的。
不只认识那么简单。
林斐发觉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虞锦已经在尽力控制了,可那股奇怪的情绪没头没脑地牵引着她,让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遏制不住心里滋生出的伤感。
这张脸和他的名字一样,在见到的一瞬,仿佛已认识他很久很久,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隐隐作痛。
林斐。
他就是林斐吗?
梦里的那个人。
林斐:“......”
她眼红什么?
虞娘子认错人了?林斐自觉与江言恒的长相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可看到虞娘子的反常,忍不住怀疑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确定这张脸是自己的,林斐客气地问道:“虞娘子?我认识你吗?”
林斐:“......”
比他这句话更糟糕的是,周围人的目光慢慢地挪在了他身上,偏生遇到了一个熟人,在这时候认出了他,“林世子?”
林斐借机告辞,转身与同桌的几位仁兄拱手打过招呼,人是走了,虞娘子也跟了上去,“林公子。”
林斐错愕回头。
虞锦轻轻握了握拳,鼓起勇气,“林公子...我有话要与你说。”
非要在这儿,这个时候?
林斐笑了笑,向外面的日光处比划,“虞娘子,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茶楼,拼桌的几人终于反应过来,犹如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一人悄声问适才认出他的人,“他是林世子?”
“嗯。”秦淮琛点头:“怎么了?”
那人手抖了抖,往嘴里送了一颗瓜子,眼珠子撑得透亮,“我没听错吧,他说,江世子被他挖了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