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江城花似锦 起跃 2603 字 1天前

虞锦吃着饭,不搭理她。

吃完了又让玉珠去妇人的屋里找出了一袋白面,烙成饼送去给道观,“道观一年的粮食被你儿子一把火烧没了,烧的不单是道观一年的收成,还有所有人的心血和希望,十几口人因你们齐齐挨着饿,儿子是你生出来的,他造的孽不用你偿命,但得偿债,你尚有一口吃的,也应该有他们一口。”

虞锦在那妇人家住了三天,把妇人家里的粮食吃干抹净,连地窖里藏着的食物都被搜了出来。

妇人终于意识到这虞家小娘子并非传闻中那般是个娇娇柔柔的软糯性子,恐怕是个闷葫芦滚刀肉,及时看清了事态,求饶道:“虞娘子,老妇就是个插带婆子,您与我较劲也没用,白白损了你的清誉不值当啊,那放火的人压根儿就不是我的儿子...”

虞锦早认出来她不是普通农妇。

对付这种人不能走正常的路子,她身上有一股拧劲儿,一发作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这会子也不急了,平静问道:“你在山上口口声声骂道观里的女冠说她抢了你儿子的父亲,那么多人听见,怎么又不是你儿子了?”

妇人急着解释:“他给了老妇二两银子,让老妇同他一道演一场戏,说只要把虞娘子赶下山就算事成,可他没说烧了道观啊,要早说,我也不敢接这等丧天良的活,火势起来我才知道...虞娘子您就放过老妇吧,家里的这点存粮,可全被您搜刮去了...”

妇人生怕她再住下去,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她所谓的‘儿子’不过是个拿鹅头的把棍,行走在江城暗巷,遇到欲要行歹事的人在其动手之际,或是得手之后突然跳出来,勒索敲诈,这回不知道接了谁的活,非得要把虞锦从道观里逼回来。

虞锦猜得没错,确实是冲她来的。

能干出这等下三滥的,很符合虞家妾室老四的作风。就为了江言恒许诺他进江家书院,诬陷女冠勾人,叫人烧了道观...

虞锦从未想过有一天最离不开江言恒的不是她,而是虞家其他人。

放火的人没找到,暂且没有证据去质问,但她想做的事,从不会放弃。

随她一同去道观的嬷嬷先回了虞家,这三日虞锦在哪儿只有卫氏知道,卫氏非常清楚她是什么性子,怕自己贸然寻去被人知道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插带婆子沾上了关系,爆出来名声不好,暗里派了人在附近守着。

虞锦时常会冒出一些大逆不道的念头,虽身在视名声为生命的贵族官家,但她并不在乎名声。

就像她和江世子的婚约,旁人都说她运气好攀上了高门,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即便没有世子的身份,她也一样会喜欢他。

因为那时候江言恒的眼里,只有她一人。

江言恒也错估了她的性子,她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乖巧包容,她的心很小,一点瑕疵都容不下。

赶车的马夫是虞家的老人,突然在街上看到自己的家主正在前面巡逻,扭过头高兴地冲身后禀报:“姑娘,家主和江世子在前头。”

虞锦:“掉头。”

“啊?”

虞锦重复道:“绕道走。”

她喜欢江言恒时,喜欢得坦坦荡荡,离开也应该干干净净。

——

虞明望在城内巡逻了三日,远远看到虞锦的马车驶来提步迎上,还没走几步前方的马车突然掉了个头,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摆明了不想见二人。

虞明望的脚步停下来,无奈地看着马车消失,他对自己这位长女的亲近停留在儿时他没有纳妾,卫氏还未与他闹僵之前。

卫氏明确与他说过,她的孩子不需要他插手,往日确实不需要他管,可如今两人退婚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道观失火在三日前,她今日才下山...

“虞大人,改日再叙。”

虞明望闻声回头,江言恒已翻身上马,往马车的方向追去。

收到失火消息的第二日江言恒赶去了道观,但没见到虞锦,道观的人说她已下了山,江言恒又匆忙折回城内找去虞家,还是没见到人。

虞夫人说她被惊吓到,需要歇息不宜打扰。

得知她平安江言恒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库房的东西烧了就烧了,她无需自责。

罗素的事出了点意外,他想当面同虞锦把两个人的牵扯说清楚,并为自己这段日子的行为对她带来的困扰而道歉。

退婚的念头,希望她早些收回去。

林斐正在茶馆内喝茶,临街的茶楼视线开阔,站得高看得远,好巧不巧,先听到楼下马车内的姑娘吩咐马夫掉头,后又看到江世子追在后。

不得不说,他与这二人的缘分不浅,哪儿都能遇上。

虞家小娘子要退婚的消息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

他揶揄长公主:“这喜酒还能喝上?”

长公主稳如泰山:“放心,一定能喝上,别人的喝不上喝你自己的。”

林斐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常年云游四海,居所不定,哪个小娘子若跟着他,每日四处流浪,得多可怜。

他打心底里指望这位江世子能早日挽回美人心,而距离那日见到他已过去十日,实在拖得太久,不得已唤住了底下马背上的人:“表兄。”

他要太忙,告诉他东西在哪儿,他自己去取。今年天冷,那批药材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江言恒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林斐此人不注重规矩,言行举止和他的长相一样,风流不受拘束,他能推开窗扇从楼上对他喊话,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江言恒就这般站在街头与他喊话。

既然碰上了,先与他说明。

道观失了火,库房里的东西烧成了一堆灰,他的那些货估一下多少银钱,他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