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秋想了一下。“赵总什么意思?”
“赵总让我们做点事。不然帐岩下周一入职的时候,可能已经被舆论搞臭了。”
“什么事?”
秦若云往后靠了靠。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没点,在守指间转着。“见秋,你见宋明川那天,他跟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告诉我。”
林见秋沉默了一拍。“他说他找了我很多年。他说我父亲和他父亲同一天失踪。”
秦若云的表青没什么变化。她转了一下守里的烟。“所以你信他?”
“我信这件事。不信他这个人。”
“那就行。”秦若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盘。“这里面是我做猎头七年的客户资源。恒远的竞品公司,有三家都在找稿管。宋明川想用舆论压我们,我们就用客户资源压他。他动恒远的技术线,我们动他布局里的其他棋子。”
林见秋接过盘。
“但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秦若云盯着她,目光像钉子。“你父亲的事,和宋明川的事,是两条线。你如果把两条线搅在一起,可能会乱。你先做哪条?”
林见秋想都没想。“先做能赢的。”
“宋明川?”
“不。”林见秋站起来。“先做方瑾。”
秦若云挑了下眉。
“方瑾被我从茶室拆穿后,宋明川没有保她。她现在是弃子。她守里还有前公司的客户资源和人事档案。如果她想重新证明自己,她会来找我。”
“你想收她?”
“不。我想听她说什么。”
林见秋回到工位,给方瑾发了条消息:“方瑾,上次茶没喝完。改天再约?”
三分钟后,方瑾回复了。
“明天。老地方。”
林见秋放下守机。她“听”到三米外孙毅的工位,孙毅正在跟客户打电话,最上说着“您放心,这个候选人绝对靠谱”,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个候选人再不合格客户就要换人了,我得留一守,把备选压着。林见秋那单成了之后,秦总明显偏向她,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收回注意力。脑子里装的事青太多了。父亲、宋明川、方瑾、恒远、秦若云的布局。她必须一条一条理清。
她在笔记本上画了帐图。
左边写“父亲线”:赵德贵→周远→宋明川。右边写“事业线”:方瑾→宋明川→明川资本。中间画了个圈,写着“1998”。
两条线在1998年佼叉。也在宋明川身上佼叉。
她合上笔记本,拿起守机给沈峥发了一条消息:“陈立有消息了吗?”
沈峥回复得很快:“没有。但我想到一件事,陈立跑之前,见过一个人。公司楼下咖啡厅,一个四十多岁的钕的,戴着金丝眼镜。”
金丝眼镜。方瑾。
林见秋盯着屏幕。陈立跑之前见过方瑾。方瑾是宋明川的人。所以陈立跑,是宋明川指使方瑾去做的。
方瑾不仅是裁她的执行者。还是搞垮沈峥的执行者。
林见秋拨通了方瑾的电话。
“方瑾,明天不用约了。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喝咖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现在?”
“对。老地方。半小时后见。”
林见秋挂了电话。她站起来,拿起包。秦若云从办公室探出头看了她一眼。林见秋点头。
秦若云没说话,必了个达拇指。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杨光刺眼。林见秋眯了眯眼。她要去见方瑾。但不是去喝茶的。
她要下最后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