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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骨手记 秦三见 2007 字 11小时前

我就是脏,就是卑劣,就是自私自利恶贯满盈。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谅我,他只是皱着眉,怔怔地看着我。

“别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对时间没有了感知能力,在这个空间里的每一秒都因为沾染了肮脏罪恶的气息而被无限拉长,变得格外难熬。

我恍惚间听见我哥说:“别哭了。”

我以为是自己的幻听,抬起头看他,发现真的是我哥在说话。

他嗓音有些哑,但脸色恢复了一些,不再那么惨白。

他对我说:“骁,你起来吧,我想先去洗个澡。”

那个时候,我应该是很狼狈,几乎从床上跌到了地上。

我尽可能离他远一点,然后慌乱地去找他被我丢在一边的睡衣。

我连递给他睡衣的胆量都没有,放在他手边,再次退回到更远的位置。

我哥看着我,没说话,拿起睡衣和睡裤,套在了身上。

他没有任何扭捏的遮掩,身体就那么暴露在我面前,我之前是如何一件件把它们脱掉的,就又如何一件件穿了回去。

但他是觉得不适的。

我到底还是探入了两根手指,而我哥因为那时身体过于紧绷,根本没办法适应和接纳。

他站起来的时候,眉头紧锁,迈开步子前闭着眼深呼吸了一下。

“骁,”他说,“对不起,哥可能还是没准备好。”

“不是。”我已经稍微整理好了情绪,赶紧对他说,“哥,我真的不做了,以后都不做了。”

他转过来看向我,似乎是想对我笑,但最后还是没能笑出来。

他安静地朝卧室外面走去,走得很慢,我总觉得他……

我跟上去,却不敢跟得太紧,生怕吓到他。

我哥没有阻止我跟着他,但也没有理我。

他洗澡的时候,我就守在外面,一直听着里面的声音,担心他出事。

事实上,我哥似乎真的无坚不摧,他好像总是能一个人消化掉所有的挣扎与痛苦。

说来也是,十几岁的孩子突然父母双亡,一个人把弟弟带大,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比他更强大。

可就是这样强大的一个人,在刚刚,差点因为我崩溃。

我蹲在浴室外面,失神地听着哗哗的水声,真的发誓,从此以后再不对我哥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我只想一辈子安分守己的做他的亲弟弟。

这场荒诞痛苦的悲剧安静地收场了,我跟我哥都十分默契地再没有提起这件事。

我们回到各自房间,我又开始整宿失眠,想必他也不可能安稳入睡。

第二天,我哥很早起来给我做饭,吃饭时也像往常一样聊着无足轻重的日常。

我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我们也都很清楚,一切都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接连几天我的状态都非常差,甚至比之前更差劲。

失眠。注意力无法集中。频繁冒出自杀的念头。

我吃不下饭,连喝水都觉得痛苦,好像只要有物质进入我的身体,就会浑身疼到呼吸不畅。

整日整夜的头疼也折磨着我,吃了很多止痛药也不管用。

我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很清楚,我应该去看医生了。

但我又觉得我没有资格看医生,没资格吃药治病,自作自受的我活该忍受这一切。

如果我的痛苦能从某种程度上弥补一下我哥,那我心甘情愿一辈子这样。

就这样拖着,好几个晚上我打开窗户幻想着自己跳下去。

可在真的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一想到我摔下去后丑陋的尸体可能会吓到我哥,我就清醒了过来。

死也得死远点。

说来也巧,就在我哭着怎么才能死远点的时候,公司有了一个外派到新加坡工作的机会。

整个公司有5个名额,我们部门要去3个人。

沈泽说:“我靠咱们部门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这是要抓半壁江山过去啊!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快显灵,千万别抓我这个帅壮丁!”

我看着经理发的通知,还有报名申请表,想都没想就下载,开始填表。

“我靠,骁哥你要去?”

“嗯。”

“那拙哥怎么办?”

我跟我哥的事情,没告诉沈泽,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哥又不是我的附属品,没我给他拖后腿,他能过得更好。”

我盯着电脑,一条条认真地去填写表格上的问题,这是这几天来,我唯一能静下心工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