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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骨手记 秦三见 2036 字 11小时前

我不能允许自己玷污我哥对我的感情,那是一个哥哥对弟弟无尽的牺牲和爱,我绝对不能允许那肮脏的感情给我们得来不易的生活添麻烦。

所以我只能在一切失控之前逃跑,同时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在很远的地方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为了更好的发展,我要离开你了,我亲爱的哥哥。

我找不到别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所以只能像一个胆小鬼,跑得远远的。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以为见不到感情就淡了。

可事实却是,在见不到他的日子里,但凡做梦,梦里的人就一定是他。

有时候我们像儿时一样吵架斗嘴,有时候却像中了灵蛇的圈套缠绵纠缠。

可无论是哪一种梦境,醒来后我都只会满心空落落的难过。

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比爱一个不可能的人更折磨意志的事情了。

我如此憎恨自己,却又舍不得留他一个人在世上,所以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偷偷地爱着,妄想有一天这令人憎恶的感情能放过我,让我重新安心做回我哥的好弟弟。

“对了,春节值班表发到邮箱了,你都连续值班三年了,该不会今年继续吧?” 坐我隔壁的沈泽推了推眼镜,“没见过像你这种上班这么积极的。”

我开玩笑似的说:“三倍工资呢。”

“骁哥不像差那点钱的人啊!” 沈泽认真地问我,“你该不会今年真的还不回去吧?你哥不得想你想疯了啊?”

“不至于。” 我嘴上说着不至于,可心里明白,其实是我想他要想疯了。

三年来我不回家,偶尔视频通话,实在想得没办法了,买张机票,趁着假期飞回去看他。

但即便回去了,也只是远远的躲起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像个下流的偷窥狂一样偷看他。

我知道不应该这么纵容自己,可要是不看那一眼,我总觉得自己要熬死了。

“我今年可能回去。”

“那正好啊,咱俩一起。” 沈泽说,“要不你跟哥过年上我家来,一块儿热闹热闹。”

“再说吧。”

下班的时候,我给我哥发了条微信:哥,我今年回去过年。

我哥很快就回了消息:太好了!哥最近想你想得都睡不好觉,你总算能回来了!

他是想我的。

可要是他知道我对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怕是会精神崩溃地把我扫地出门吧。

第2章

在事情发生前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爱一个人感到抱歉。

但当我在某一天发现我爱上自己亲哥哥的时候,毁天灭地的罪恶感差点把我卷进足够让人粉身碎骨的漩涡中。

我哥大我三岁,可我几乎就是他养大的。

那时候全国还在实行独<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女计划,我是计划外的那一个。可能是我命大,我妈怀我的时候直到五个月才发现自己怀孕。这事儿说起来好像有些不可思议,但据她说,当时自己工作忙、压力大,经期本来就不规律,加上没什么孕期反应,所以直到肚子开始 “诡异” 地变大,她怕自己长了什么恶性肿瘤,这才不得已去医院检查。

一查,发现不是肿瘤,是孩子。

本来应该打掉的,可五个月,月份不小了,我哥那会儿还很小,无意间听说了这件事,非要留下这个 “妹妹”。

是,我哥本以为我是个妹妹。

爸妈其实也舍不得,最后偷偷摸摸生下来,把我的户口落在了没有孩子的亲戚家。

那时候我爸妈做生意,家里条件应该还算不错。其实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印象最深的就是五岁那年爸妈带我们去香港玩,我差点走丢,是我哥把我找回来,在陌生的街头抱着我,安慰哭得近乎崩溃的我。

那时候我哥不停地在我耳边重复:没事没事,哥在呢。

就像后来爸妈出事,没有任何一户亲戚愿意收养我们,成为了<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的我们就那样开始了相依为命的日子,那个时候起,我哥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事没事,哥在呢。

我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我一直觉得他不应该叫陈拙。虽然爸妈说 “拙” 是 “藏拙” 的意思,而非笨拙,但我觉得,他应该叫 “陈卓” 或者 “陈琢”,是超乎寻常定义的卓越之人,是上帝精雕玉琢的完美分子。

尽管他为了我十六岁就辍学打工,英气稚嫩的脸上总脏兮兮的,但认识他的人都无法否认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卓绝的艺术品,我恨不得每天抱在怀里才能觉得安心。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我对他过分的崇拜和依赖在经年累月中产生了异变,我对他的兄弟之爱逐渐染上了对爱欲体验的扭曲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