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枂满心都在关切着项书玉的身体,没注意到他情绪的异常,只紧张地问:“你没事吧?怎么脏兮兮的?”
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项书玉身上,项书玉感到身体在慢慢回暖,他被段枂背起来,视线却一直盯着角落里被人搀扶出来的段林。
段林神情疲倦,却还在盯着项书玉看,眼中情绪难辨。
项书玉垂下眼,没再多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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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书玉扭了脚,还有点着凉,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段枂将他送回家,又把从医院拿回来的药膏放在桌上,嘱咐道:“定时给脚腕上药啊,别忘了,或者到点了我打电话给你。”
项书玉沉默着没说话。
段枂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他又问:“怎么了?怎么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
他没多问,但能猜到项书玉大概是在想着段林。
果然,项书玉很是实诚道:“在想段林,他发烧了,不知道严不严重。”
段枂沉默了许久。
“他是alpha,又是个成年人了,”段枂故作无事般说,“你不用太担心他,照顾好你既就行了。”
“所以你们以前也这样是吗?”项书玉平静地开口问,“觉得不用太担心他,所以不在意他的诉求,忽视他的想法,对吗?”
段枂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他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些戏谑的探究:“他和你说了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你别信他说的话,小玉,他从小就谎话连篇。”
项书玉头疼地闭上眼:“我现在不知道你们谁才是说真话的那个,你让我冷静冷静。”
他还没脱掉身上污脏的衣衫,只是站在门口下逐客令:“我要先休息,药先放着吧,我自己会处理。”
他情绪明显冷淡了许多,段枂脸色稍许阴沉,但也没强求:“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离开了项书玉家,项书玉站在玄关处出神,脑子里想的都是段林那时候说的那些话。
项书玉现在觉得段枂也挺陌生的,之前对他装的可怜卖的惨,现在想想好像也看不出什么真心假意。
项书玉闭了闭眼,他去洗漱过,换了衣衫,然后吃过药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项书玉看见段林的助理正在前台办出院手续。
项书玉忙问道:“你们段总呢?”
“啊项先生,”助理说,“段总已经先出院了,说是公司有事情要忙。”
当初因为入狱的事情段林的公司也陷入了低谷,现在正在稳步回升,项书玉知道这事情虽然罪魁祸首不是自己,但他也做了助纣为虐的事,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项书玉便道:“你带我去找他。”
第66章
段林忙起来的时候像个工作狂, 甚至连身体都顾不上。
项书玉听助理说,自从段林的公司陷入低谷时起他几乎都已经住在了公司,废寝忘食, 经常搞垮身体。
项书玉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他又问:“那他这两年易感期,没有找过其他omega吗?”
他对段林有反向标记, 要找新的omega也是要覆盖标记的,但昨晚他隐约发现段林身上似乎还带着他的标记。
虽然问了这个问题,但他觉得自己心中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果然,助理说:“没找啊, 身边人也有试着去介绍的,但是段总很生气,说不想听见这样的建议, 否则就把人开除,久而久之,大家便不再敢提了, 易感期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硬抗,这身体怎么受得住。”
项书玉嗓间发紧, 他被助理带上楼, 助理帮他敲了门, 对项书玉道:“我就先走了, 项先生有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项书玉向他道谢,推门进了段林的办公室。
段林的喜好和风格一直很固定, 这么多年了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办公室还是原来的布局。
项书玉看见他正坐在桌前处理工作,没抬头,大概也没想到是项书玉来了, 只道:“文件放桌边。”
项书玉看着他的脸色,没说话。
他感觉段林脸色实在是苍白,说话声音也还在哑着,一看就是病没好。
他站了太久,段林终于有些不耐地抬起脸来,正要开口,神色却在看见项书玉的那一瞬骤然变幻,像是错愕一般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