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玉对她是有一点愧疚的, 那时候自己的状态不对,做事很冲动,险些犯了错事。
他确实后悔,也一直念着对方的心脏疾病,总觉得和自己有关。
但当时发生的事情段家没有声张,季烨然不知道段母心脏病病发的真实原因,他还在继续说:“段家两个长辈现在身体状态都一般,段林那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和段家断绝关系,段夫人气急攻心住过几次院,都是段枂在照顾,那段时间忙得人都瘦了,整个人都是憔悴的,还一直在找你,每天都在问我们有没有见到你。”
项书玉心头一跳。
“慕家也像是疯了似的,追着段氏集团咬了一整年,那一年财经新闻上每天都能看见段氏的消息,一会儿爆出一个巨大故障,一会儿又说即将宣告破产,听说段林不知道在哪被人收拾了,住了几天院,段枂整天往医院跑,感觉全家都住在医院里。”
“行了,”项书玉听不下去了,“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吃饱了,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怕自己听多了晚上睡不着,他想自私一点,不想再因为别人的事情让自己难受了。
项书玉起了身,道:“等我闲下来,我会去联系你。”
他没再注意季烨然的视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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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林一直在给项书玉发消息,项书玉刻意抑制着自己,没去看对方的消息,只是先去联系了平问春。
平问春很想念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却也没问他去了哪里。
她总觉得,项书玉想说的话,会主动告诉他的,否则问多了,项书玉恐怕还会不高兴。
项书玉也庆幸平问春没多问,否则他这些烂账他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说出去反而还觉丢人现眼。
和平问春聊了两句,项书玉才知道平问春已经从都清离开了,曾经那些不算很熟悉的朋友和同事也已经陆陆续续离开。
“都清现在情况不好,”平问春说,“段家那个大少爷和穆定和的矛盾已经影响到了都清的经营状况,都清的发展前景不好,大家也不想冒险,怕之后不好找下家,所以能走的便都先走了。”
项书玉想起自己当时给穆定和的那些段氏的公司信息,他也不是没有留一手,穆定和要真是下了死手去对付段林,也会给自己惹出麻烦。
但他没想到,穆定和似乎还没来得及去做这些事,段枂便已经先出手了。
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他一知半解,也不打算过多插手,只问了问平问春之后的工作计划,又问她:“或者,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新的工作。”
“嗯?”平问春有些懵,“你有渠道吗?”
“有人脉。”项书玉笑笑,低头给桑茜打电话。
桑茜什么都愿意给他,只是帮朋友介绍新的工作而已,桑茜答应得很爽快。
项书玉挂了电话,抬起头来时,平问春正一脸疑惑地审视着他。
项书玉茫然问:“怎么了问春姐?”
“你傍上大款了?”平问春犹疑地问,“变化真大啊书玉,我才发现你换发型了,这个样子真好看。”
项书玉有点不好意思了:“哪有,是一个认识的长辈,这两年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看你过得好就行,”平问春真心把项书玉当朋友,她又很担心似的,说,“你不知道,段林像是疯了,这两年做了很多很可怕的事。”
项书玉噎了噎。
他想起自己将段林从窗户口推下去的那天晚上,段林像来找他索命的厉鬼,他丝毫不怀疑段林会不会做什么很叫人胆寒的事,但平问春说了,他还是嗓音发紧,艰难地问:“他都做了什么?”
“我那时候还没从都清离开,他来都清把穆定和的办公室砸了,还砸了你当时用的琴房。”
“后来呢?”项书玉问。
“后来他和穆定和在办公室外斗殴,险些把穆定和打个半死,段林的哥哥来把段林拉走了。”平问春说这件事还有些惊魂未定似的,“之前也没发现他这样偏激,幸好你没和他继续在一起。”
项书玉唇色有些苍白,他捂着自己的后颈心想,可惜他现在还带着段林的终身标记。
他又想起段林发的那些消息。
他心一横,将段林的联系方式拉近了黑名单。
过了两天,他去参加了演出。
下台前,季烨然竟然从台下冲上台,往他怀里塞了一捧玫瑰花。
项书玉在镜头下,没办法摆脸色,只能对着镜头笑了笑,像是在感谢季烨然送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