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一直顶着假的身份在国外走动吗?”桑茜又问,“你有想好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吗?”
项书玉摇头。
他没想好,从一开始出国只是为了逃避,逃避到了现在,他还是想要接着逃避。
他原本想着段家兄弟俩或许对他的感情没那么深,也许他消失一段时间,他们会找到更合适的人在一起,然后结婚,到时候他再回国便不会再纠缠他了。
但目前看来,他们两个并没有结婚的打算,甚至段林还在寻找他的下落。
项书玉心情很糟糕。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纠缠你,书玉,”桑茜道,“你也不应该总是活在他们的阴影下,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理想,有自己的事情去做,做你想做的。”
项书玉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实在是太胆小,他畏惧段林。
“段林只是在北城作威作福罢了,”桑茜冷笑道,“你让他出国,你看他敢和我作对吗?”
项书玉被桑茜勉强安慰到了,对着她笑了笑。
他一笑,桑茜便觉得来气:“我在和你说正事。”
“我知道的桑阿姨,”项书玉拉着她的手腕撒娇,“我会好好考虑的。”
他确实不能一直在国外当缩头乌龟,这里很少有人懂得古筝里的情绪和文化底蕴,他想要找到能共鸣的听众,最终还是要回国去。
项书玉说要想想,却又在家里待了两个月。
新一年的夏天又要来了,西利的气温逐渐热起来,桑茜算计着打算换个地方避暑,准备把项书玉也打包带上。
但项书玉难得犹豫,他看着桑茜收拾东西,又在她屁股后面打转,半晌才嗫嚅着说:“桑阿姨,我想……我想回国。”
桑茜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接了个国内的演出,”项书玉解释道,“是乐堂剪彩的庆功宴,请了很多有名的音乐家出席。”
桑茜道:“那不是正好?你的名字在乐坛沉寂太久了,再待久一点,都快没人认识你了。”
项书玉笑着说:“本来也没有几个人认识我。”
“谁说的?你粉丝不还有几十万吗?”
项书玉很实诚:“很多是古伊卖的水军。”
桑茜有点无语:“这话你可千万别往外面说。”
她只是调侃两句,她一向尊重项书玉的选择,会引导项书玉去做决定,但不会过多干预。
项书玉说想回国,桑茜便为他安置好了一切:“缺什么就告诉我。”
“还真的缺,”项书玉说,“我想要礼服。”
“啊礼服,”桑茜拍拍脑袋,“看我真是年纪大了,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将平板拿出来。放到项书玉面前道:“我给你设计了新的礼服,你看看这两个款式你喜欢什么样的。”
项书玉认真选了许久,没选出来。
桑茜又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两身都挺好看的,那就都做好了,到时候看心情选一身穿。”
项书玉哭笑不得:“礼服会不会太多了?”
“怎么会嫌多,这衣衫顶多穿一两次,是消耗品。”
有钱人花钱总是大手大脚,也不会心疼,项书玉和桑茜在一起生活快两年,却还是没习惯桑茜的奢侈。
桑茜又把首饰项链全都给了项书玉,又叹了口气道:“可惜了,这次暂时不能回去看你演出了,你阿姨我得先回家去争个家产。”
项书玉怔了怔,他想起桑茜一开始确实说过认他做儿子是为了争夺遗产,但这么久没有动静,他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快不行了,等我把桑家的公司拿到手,以后你想把钱当花撒了都行。”
项书玉终于被逗笑,只道桑茜在逗自己玩,他还是笑着说:“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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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现在刚刚入夏,天气还不算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