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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段枂没有那么冷血无情。

就好像他们两个只是长得一样的陌生人。

段林已经抬起手按住了项书玉的后颈,掌下用力,想要将逼迫着项书玉贴近他,同他接吻。

项书玉绝望地闭了闭眼,又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一般,他猛地抓住了段林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身边一拽。

紧接着,项书玉身体微微一转,将段林从窗户边推了下去。

身边空气清透了一瞬,项书玉面颊边的碎发被风一带,拂过脸颊时带了点痒意,他清醒了些,也突然心软,又匆匆拽住了段林的手腕。

项书玉被巨大的冲击拽着扑到窗边,胃部撞在窗口上,让他顿时感到一阵呕意,几近吐血。

他拽着段林的手腕,脸色苍白,手背上青筋凸起,咬着牙没松手。

段林还在看着他,被推下去的是他,他竟然拿在笑,说:“你不是恨我讨厌我,那就松手啊,让我死在你手里。”

但这里只是三楼,他摔不死,或许只会骨折。

项书玉哪里敢真的松手,他不是怕段林死了或者伤了,他只是怕自己又给段家留下什么把柄。

他用尽了力气,但段林像是故意和他对着干,他开始拨着项书玉的手指。

项书玉又惊又怒:“段林,你想死就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嫌晦气!”

段林没说话,他还是轻笑一声,掰开了项书玉的手,当着项书玉的面摔进了楼下的花丛内。

项书玉扑在窗边,头脑一片空白。

段林是个疯子。

他疯了。

他想死,他不想活,竟然也不想让自己好过!

项书玉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膛跳出去,他闭上眼剧烈地喘息着,颤抖着手将裤子穿上,又去打电话。

他不敢打给警察,也不敢打给医院,他本来想告诉段枂,但鬼使神差的,他却拨通了项含的电话。

听见项含的声音,项书玉那一瞬间终于感到了后知后觉的害怕,噙着哭腔说:“大哥……大哥你帮帮我……”

“怎么了小书,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别紧张,大哥现在过来。”

他听见项含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项含本来没挂电话,大概是大晚上忽然要出门,响动惊动了容雅,项书玉听见容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问:“又要去找那个人的小拖油瓶?”

“妈……”项含挂断了电话。

项书玉却已经顾不上外人的厌恶或者轻视了,他软着脚下了楼,夜空里飘着雪,他看见段林躺在院子里的玫瑰花丛里,天太黑了,项书玉眼睛还未完全恢复,他不知道段林现在情况如何,只是摸黑钻进去,冰凉的双手摸着段林的面庞,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还活着。

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

项书玉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他呜咽出声,哭得难以自抑。

一直到项含赶到。

项含见到一片狼藉的草丛先是怔了怔,之后才看见项书玉抱着段林坐在花丛间。

项含心头一跳,先叫跟着自己来的保镖将段林抬上车送医,他将自己的大衣脱下罩在项书玉身上,将项书玉抱起来送进屋。

项书玉怔怔抓着他的衣袖,喃喃道:“大哥,我要离开这里。”

“要去什么地方,大哥带你去。”

项含心疼地给项书玉擦拭着眼泪,他还是喜欢项书玉,之前以为能和项书玉结婚,项含还很高兴,最后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痴心妄想了,甚至还一时冲动做了错事,想要去威胁勒索。

现在江夏月刚去世不久,项书玉正是缺少陪伴的时候,或许他可以在这个时候慢慢走进项书玉的心房去。

但项书玉却道:“我要出国,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这里的一切都令人作呕,他小时候就不喜欢北城,那个时候只是不喜欢项家的人,在学校也总是被人欺负。

一直到江夏月将他送出国,他的生存状况才好了一些。